一個鍾頭後,李家村。
“爺爺!”李俊榮終於見到了李大應,“撲通”跪倒在這位靠在廊下藤椅上曬太陽的老人跟前,並向他引見了謝退思。
隻一眼,謝退思便斷定眼前的這個老人不簡單。一個人的狀態,不僅靠看,還要靠感覺。謝退思能感覺到,在李大應故作垂暮的驅殼下,仍有一股強烈的氣息在湧動,絕非看起來這般弱不禁風、垂垂老矣的模樣。他在裝,裝給那些人看,好從最危險的地方退下來,更好的觀察對手,看清楚他們的動作。那些看輕他的人,遲早會被這隻狡猾的老梟給反咬一口。
李大應似乎感覺到了謝退思在觀察自己,輕咳兩聲,慈祥的摸摸李俊榮的腦袋,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那些人沒為難你們吧?”
“他們現在是自顧不暇!”李俊榮起身,給李大應倒了杯熱茶,在他一側坐下,將方才路上從範晉禮處聽來的“驅邪”經過和死嬰之事講了一遍,最後道,“爺爺,有謝道長幫忙,這次我定要找到事情真相,還你一個公道,讓你重新當上大長老!”
李大用端起茶杯,聞了聞,又放下,道:“熱茶好聞,喝起來卻燙嘴。”
李俊榮道:“爺爺,我看那個範晉禮跟他們不是一路,可以試著爭取過來。對頭的對頭,就是我們的朋友。”
李大應笑了笑,道:“要不是夫人,他就是個賬房先生。”
“今時不同往日,”李俊榮眼裏滿是熱切,“夫人在島上有權有勢,他不得已才投靠過去。隻要我們把這個權勢從夫人手裏奪過來!以爺爺的聲望,再加上範晉禮訓練的新民兵,大事可成!”
“小子,你顛倒了。”李大應道。
謝退思也聽出李俊榮話裏的問題:想從夫人手裏奪取權勢,就不能沒有範晉禮的武力支持;可在沒有奪取夫人的權勢前,範晉禮又憑什麽要幫他們呢?想到這,謝退思主動道:“此等大事,貧道還是先行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