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詢室用的是單麵透光的玻璃，看起來像堵牆。如果是初犯，可能會對著這牆擠眉弄眼，但是呂榮這樣的老手已經熟悉了這樣的流程，兩個小時的審訊裏居然都沒有朝著蕭清渠的方向瞟一眼。
這是自信心相當強大的表現，蕭清渠心裏有一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
“借我一公斤熊膽我也不敢呀，姐姐呀，那可是幾百萬的豪車，我就隻能看著別人開，自己從來木有玩過。”
呂榮激動了，三十多歲快四十歲的人叫兩個剛畢業的小姑娘是姐姐，聽得讓人惡心。但是更讓人惡心的是他把腦袋上的汗水給甩下來，那油膩膩的感覺看的更讓人覺得惡心。
這話都像是裹著油，滑來滑去沒有一句重點。
一直到了淩晨一點鍾，蕭清渠才讓放了呂榮。
兩個小姑娘打著哈欠，腰酸背疼的，終於能回去休息了。二十出頭的小姑娘，隻喜歡電視上的那幾個娘炮小鮮肉，對著這麽一個肥貨，就是在侮辱她們的眼睛。
一聽到蕭清渠說可以了，兩個人興奮地再也不看呂榮一眼。
然而，也就是在這一刻，蕭清渠看到了呂榮誌得意滿的小眼神，尤其是看到他碎碎念的一句：唐詩，老子可是沒有把你給供出來，夠意思了吧。
這句話根本就沒有念出聲，隻是動了動嘴。
但是蕭清渠在從業二十多年裏，曾經學過看著錄像口型識別話語，他當下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這條線真的沒錯，應該繼續跟。
這幫子人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必須耗下去。
如果是和笨人打交道，那麽就隻要聰明一點就行了。但是如果是和聰明人打交道，那麽就回到了原始的人海戰術，隻看誰能夠堅持到最後一刻。
蕭清渠心裏的火苗已經被點燃了。
呂榮出去之後拐了兩道街，這才找了個小黑車坐上。為了省錢，他經常坐小黑車，唐詩就挖苦他，也不怕遇到打劫的，搶錢都是小事兒，反正他們的兜兒比臉幹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