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
駱拉著黃包車,一瘸一拐的走在一條繁華的大街上。
一張寬大的海報引起了他的注意。
海報懸掛於樓市中一麵巨大的牆壁之上。上麵寫著:東亞大酒店即日開張。特邀嘉賓曹振元。
大字的周邊,色彩斑斕,煙花絢爛,整個風格設計像是一副蹩腳的油畫。
駱站在那裏,微眯起了眼睛。心中一個陰暗的計劃陡然而生。
他回到了家中,絲絲為他做好了晚餐。
絲絲看到他的累累傷痕,無聲的抽噎起來,她清澈的眼淚讓人心碎。
駱把她抱在懷裏,過了很久,問她 : 我們可以永遠這樣在一起嗎?
絲絲沒有說話,掙脫開駱的雙臂,從寫字台上的筆盒裏拿出一支筆,在一張空白的紙張上寫到:你黴運當頭,都是我害的。長久下去,你會沒命的。
駱有些生氣,問絲絲,我是因為查案才受傷的,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的。
絲絲又在紙上寫到,人鬼殊途陌路,陰陽相隔,人和鬼在一起久了,人會變得人不人鬼不鬼,鬼也會變得鬼不鬼人不人。
駱苦笑一聲,說,我不明白。
絲絲歎了口氣,再次寫到,你身上的陰氣重了,陽氣就會減弱,倒黴的事情會接連不斷,最後會要了你的命。
駱皺緊了眉頭。
他回憶起自己居然不可思議的跑去曹公館越界查案,心中越想越覺得可怕。
他莫非真的是被這美豔的可憐女鬼迷惑住了?
絲絲又哭了。
她生前從未得到過一個男人對她真正的喜歡,死後卻得到了。
這究竟是蒼天對她的補償?還是蒼天對她的愚弄?
他的心開始隱隱作痛。
那一瞬間,他忽然明白,這不是迷惑,這是愛。
他哈哈大笑,說,大丈夫生亦何歡,死又何懼?為正義和所愛之人獻身,我死得其所。
絲絲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