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毅在王睿送來了老馬的口供記錄之後,就把王睿給趕了出去。
案子到了現在,沈毅基本上已經縷清了頭緒,四名死者生前發生的事情已經水落石出,隻是李剛和老張的死還沒有直接目擊者。
但是這對案情並沒有太大的幹擾,按理來說,這件案子到了這裏已經可以提交檢方了,可是對於沈毅來說,沒有把案情的每一個步驟都弄得一清二楚,案子在他這裏,就還遠沒有結束。
沈毅點燃了一根煙,雙手枕在腦後,然後將雙腳放在辦公桌上,有位老中醫曾對他說過,將雙腳抬高,有助於血液循環,會使他的頭腦更加的清醒,沈毅記住了這句話,並把它當成了習慣。
對於人性的揣摩,一開始,沈毅是著迷的。
當初他剛進警隊的時候,喜歡把案子中的人參照自己所學過的心理方麵的知識分析一番,當時他僅僅是認為這有助於以後的辦案。
可是久而久之,這就成了他的習慣。
隨著經曆的案子越來越多,接觸的人性越來越扭曲,沈毅開始有些反感了。
然而習慣就是習慣,養成不容易,扔掉就更加的困難,他總是把自己陷入這種無法自拔的痛苦之中。
這件案子一共八個當事人,死了四個,躺在醫院兩個,還有兩個在看守所,其中最讓沈毅捉摸不透的,就是那個沒有死的死刑犯。
誠然,一時衝動殺人的人不在少數,其中也不乏滅了人家滿門的,可是沈毅實在想不通為什麽馬上就會被執行死刑的滅門殺手張立軍在那種時刻會暴發出那樣的人性。
沈毅接觸了太多扭曲的人性了,張立軍這種讓他一時半會兒無法接受。
突然,沈毅感覺到胸前一熱,他趕緊坐直了身子,卻發現是自己點燃了叼在嘴裏卻一直沒有吸的煙灰掉落在了自己的胸前。
沈毅又給自己點了根煙,然後站了起來,他走向辦公室的窗台,看向了外麵奔流不息的車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