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被子彈擦肩而過的情形驚醒的第三次,外麵漆黑無比,看了看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明亮的屏幕有些刺眼。
“淩晨四點……”
我的嘴唇有些幹裂,身上的汗水打濕了睡衣。
翻起身,外麵黑乎乎的天空有一點點微亮,應該是路燈的光芒。
我掀開被子翻起身,弓著身坐在單身床邊,雙手搓著腦袋,撕了一張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借著外麵的微光,我看到了不遠處睡得很深的林峰。
平穩的呼吸,讓我多少有些安心。
我穿著人字拖披著衣服挪到了桌子前坐下,將台燈的光芒調節到最暗,著涼了宿舍的一角,拉長了我的影子。
喝了一口涼開水,火機啪的冒起火焰,星火跳動,觸目驚醒。
一根煙徐徐燃燒,我看著在眼前騰升的煙霧,目光有些凝重。
做了法醫兩年半的時間,見過形形色色的死亡,多麽惡心的都見過,似乎對於死亡有一點點的麻木和看得開。
但是三天前的夜晚,在濱州大學的宿舍,秦曉晨的那一槍,雖然是針對羅昌盛的,不過從我耳邊擦過的時候,還是能夠感覺到身體的麻木和冰冷。
求生欲!
那一刹那,我的腦海之中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告訴我活著的重要性。
我沒事,羅昌盛沒死,隻是胳膊被秦曉晨一槍打了貫穿傷。從濱州帶到寧州縣醫院已經有三天,積極配合治療,準備提審。
而這三天也是刑警隊最悠閑的時候。
秦曉晨對於槍聲習以為常,跟沒事兒人似的。
而我這幾天就如同丟了魂一樣,輕微的一聲響動都能讓我緊張的渾身顫抖。
所以……這三天我幾乎沒有做任何事情。
屍檢報告移交給林峰在匯總處理,案件有秦曉晨和楊雪莉,我負責平複心理。
“邢哥,怎麽沒睡。”或許是台燈光亮的緣故,沉睡的林峰翻了一個身,揉著眼睛看著我,睡意朦朧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