屍檢中心的走廊,一靠近就有一種莫名的寂靜,寂靜的隻能聽到那扇虛掩的大門內,有手套摩擦的聲音。
我眯著眼睛看著十米外已經亮起了燈光的“屍檢中心”四個大字,呼吸突然變得急促起來。
在刑警隊的這兩年,大大小小的案件接觸了不少,對於解剖屍體而言,宛如家常便飯,並沒有剛上大學那會吐得一塌糊塗,反而像是在精修自己的藝術品一樣。最拿手的Y形解剖,得心應手。
隻是今天卻站在長廊的盡頭,久久的不敢靠近,似乎身邊莫名的多了一股陰風在親吻皮膚,好久沒有出現的雞皮疙瘩隨著身體的輕微抽搐從胳膊上翻卷而起。
我摸著口袋中的煙盒,本能的想要抽出一根點上。
“邢哥,都準備好了。”
驀地,當我剛剛摸進口袋中捏著一根煙頭想要抽出來的時候,迎麵的聲音炸裂,讓我閃電間從口袋中掏出了手,神色有些晃動的抬頭看著走廊的遠方。
穆建波已經傳好了工服,除了口罩還隻是掛在一個耳朵上之外,專業性無以複加。
似乎是他看到了我的異常,臉上的神色有些拘謹,迎麵走上來上下打量著我,壓低了聲音:“邢哥,怎麽了?是不是金隊跟你說了什麽,怎麽感覺你有點不對勁。”
“沒。”我嘶啞的嗓子蠕動了一下,重重的拍了拍穆建波的肩膀,擦肩而過:“走,幹活。”
“要不你再抽一根?”穆建波轉身緊跟著我,側著腦袋詢問道。
他知道我的習慣。
緊張就想抽煙,一切沉默的時候都想抽煙。
“注意職業道德。”我微微皺了皺眉,雖然我知道穆建波是在打趣,想讓氣氛變得輕鬆一些,不過對於父親一直強調的職業性,這是不能逾越的。何況……我們是讓死人說話的法醫。
“得。”
穆建波聳了聳肩膀,跟著我走進了屍檢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