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鵬的案子結束有七天,整個特案組上下都在安撫家屬的情緒。
陳鵬的父親歇斯底裏的領回了兒子的屍體,鍾小雨的母親帶著兩個孩子抱著鍾小雨的骨灰盒軟癱在刑警隊的大門口泣不成聲。
……
“呼……”
我一口氣憋在嗓子裏喘不上來,像是被人捏住了喉嚨一樣,全身的力氣都在呼吸。
一刹那,耳邊的一聲巨響讓我從夢魘之中醒來。
自從611案子結束後,我已經很久沒有做過這麽可怕的噩夢了。
一股腦的翻起身,迷糊的眼睛在四處尋找,像一個瞎子一樣摸索著桌子上的礦泉水瓶子,瘋狂的蠕動喉嚨灌了幾口。
冰冷的礦泉水直衝沉甸甸的大腦,讓我迷糊的神經瞬間清醒過來。
我看著周圍的懷疑,眼睛裏的恐懼和戒備緩緩的放下,長出了一口氣再從躺在**,看著天花板發呆,而大褲衩已經被汗水浸濕,緊緊地貼著大腿,說不出的難受。
我怎麽也沒有想到鍾小雨竟然會服毒自殺。
在七天前審訊完鍾小雨,我接到莫名短信準備再次提審鍾小雨的時候,鍾小雨服毒自殺。
她所服用的就是藏在牙縫之中的一顆有500mg氰化鈉的爆珠。
我很清楚的記得,鍾小雨在刑警隊兄弟的帶領下前往關押室,和我擦肩而過,然後全身抽搐,口吐白沫,雙手掐著脖子窒息而亡的樣子。
真真切切的發生在我身邊。
死後一雙突出的大眼珠子直勾勾的看著我,嘴角說了“孩子”兩個字,便失去了生命。
之後的每天晚上我都在做噩夢,做著同一個夢,仿佛是鍾小雨,陳鵬都來向我索命一樣。
“邢哥。”
就在我出神的時候,窗戶外麵伸進來一個腦袋。
我渾身一個激靈,轉過頭一看,是穆建波。
看看時間,已經晚上十點鍾,穆建波從窗戶外麵將手伸進來,搖晃著塑料袋之中的東西,呲著牙說:“邢哥,要不要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