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恒,你幹嘛?”
“別這樣,你看陳乾都已經傷心成這樣了。”李暖小聲對我說,顯然是不想讓陳乾聽到。
“我幹嘛?你看你老弟他幹嘛呢?你知道他剛追著的是誰嗎?那個人很有可能就是他老爹,你知道的啊!”
“他怎麽能夠這樣追著他老爹,手裏還拿著匕首?你說他陳乾想要怎麽樣?”
眼下這會兒,我也是被陳乾給整著急了,話也不過腦子,直接就吼了出來,可吼出來後,當時就後悔了。
他娘的,我就是個混蛋,這不是在陳乾傷口上撒鹽嗎。
啪的一下,我又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大爺的,我罵了一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一屁股坐在了身邊的龍椅上。
良久。
一直都不說話,隻是愣在哪裏的陳乾突然說道:“兄弟,我知道。我知道,你們能想到的,我也都想到了,可是我怎麽能夠眼看著他成了這幅模樣?”
“你們都看到了嗎?剛剛那個人他嘴巴都被麻繩縫上了,肌膚幹癟沒有彈性和水分,那可是標標準準的僵屍。”
“你們說,我怎麽可以看著他能受這份罪?如果他是我老爹的話。”
“也正是我也感覺到,他比上次那個被我殺掉的僵屍,更像我老爹,所以我才更要殺了他。我不能夠讓他這樣在世上活著,我不能,我不能。”
一句句,一字字聽著陳乾突然的這番話,任憑我們所有人都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說,更不會想到他會這樣想。
一個一直訓著自己自己老爹的男人,當看到自己老爹成了這幅模樣,卻隻能無奈到要追著殺他的時候,一顆小小的內心,到底有承受多大的折磨。
李暖和安娜倆人抱著陳乾哭。
而我卻隻能眼睜睜的看著,從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陳乾這般軟弱模樣。
突然間我就在想,這他娘的人活一世到底為了什麽?難道就是為了被自己折磨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