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那家旅店是住不得了,老板娘本身就有問題,而狗娃是不是和老板娘一路的我們也不好說,所以隻能找了一家條件稍微差一點的旅店暫時安頓下來。
好在這個旅店不是那種石膏板的隔斷,而是實打實的磚牆,隔音效果還不錯,我和陳乾開了一間不大引人注目的,走廊盡頭的房間。
又囑咐老板千萬別來敲門。
老板一副,我明白,我懂,我不歧視的表情。
其實被誤會的多了,我們倆根本也就不當回事兒了。
回到房間之後,陳乾趕緊翻騰出那個賬本來。
賬本是那種綠色格子的賬本,上麵記載的都是病人的姓名,住址什麽的,甚至連電話都沒有,再往後就是做了什麽檢查,花了多少錢,弄得和變天賬一樣。
陳乾的名字是記載最後一頁上的,最後的金額是,六毛。這也證明的我所言不虛,省的陳乾總以為我是被嚇傻了。
再往前翻騰,最近的一條記錄,是一九九六年,也就是二十年前的就醫記錄。上麵的名字是,陳建國。
陳乾看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臉色騰的一下就變了,而且整個人都開始顫抖起來。
我意識到這個陳建國很有可能就是陳乾的父親。而後麵的東西更是讓陳乾難以接受,病例上寫著:“陳建國,左腿粉碎性骨折,神經壞死,截肢。”
也就是說,二十多年以前,陳乾的父親曾經在這所醫院做了一場截肢手術,而且還是左腿。
“你,你別多心,說不準就是同名同姓呢。”我也不知道怎麽安慰陳乾,隻能編了一個連我自己都不大相信的理由出來。
陳乾搖了搖頭:“沒事兒,我也覺得不大對勁,因為在打那個將軍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腿有點奇怪……現在一想,有可能是假肢。”
我和陳乾又往前翻了翻,發現裏麵留下的地址無一例外的都是滿壽村,也就是說二十年前,滿壽村的村民基本上大多數都在那個醫院看過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