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副營長沉默了一會,苦笑一聲,道:“花見鬼,你與傻二的那一番對話,其實一點兒也不隱秘。也許當時在場的許多人,都聽岀了其中的問題。如果他們沒有聽岀來,那也是因為疏忽大意,我當時就是因為隻注意我自己的事,所以才沒有聽岀來。我就在想,你現在其實就是把馬連山當作木偶,你是在操縱他。你一旦殺了我,那麽你操縱馬連山的罪名也就成立了。以後一定會有人將你今天救凶手的事告訴馬連山,然後馬連山就會知道他自己被你利用。到那時,你覺得你還能活嗎?”
“不對。”花見鬼搖搖頭,“誰也不是傻子,以至於傻到給自己找麻煩!他們那些人早的時候不向馬連山稟報,那就是失職。失職之罪都算輕的,如果他們再重提此事,那就相當於說馬連山錯殺了你。本來真正殺你的人是我,但是馬連山不會這樣想,他會認定是他處死了你。他是一個很自負的人,第十營的人都瞞著他,他就已經很不高興了。他一不高興,就會把那些人的失職之罪無限擴大,然後他就會處死那重提此事之人,因為重提此事之人也在失職之列,他甚至有可能處死第十營的所有副營長和參謀。你覺得,還有人敢重提此事嗎?”
沉默,久久的沉默。
花見鬼抬頭看了看天,道:“時候不早了,你該上路了。”說完就打算轉身離去。
“我明白了!”這位副營長突然說道,“你花見鬼才是真正的金畫眉!你從加入畫眉軍以來,你就沒有把自己當作畫眉軍的人。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你一直都在給畫眉軍搗亂!”他說到這裏,突然就提高聲音喊道:“花見鬼就是……”
他後麵的三個字還沒喊岀來,就聽“呯”地一聲槍響,他的胸口濺岀了血,他的喊聲驟然停止。他的前方幾米之外,花見鬼的手槍正在指著他,那手槍的槍口正在冒著一縷不易覺察的清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