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回浴場比白振赫早,過了下午來洗澡的人寥寥幾個,他若無其事地幹著他搓澡工的工作,在老板麵前兢兢業業,晚上把店一關,跟著藥叔和白振赫吃了飯,夜幕沉下來,他進了屋把房門落了鎖,找出耳機躺在**,手機調了程序,點開了白天扔心理谘詢室那邊的微型監聽器錄下來的白振赫與醫生的對話。
開門關門的動靜之後,是白振赫的懊惱的聲音——
“這次我又搞砸了。”
錄音裏,醫生沉靜和緩的聲音輕輕地告訴他,“放鬆。出了什麽事?”
“我又做錯了。”
“我告訴過你,無論出了什麽事情,都不要先把問題攬到自己身上。你從安保隊離開之後,不是好了很多麽?”
“不用做那些髒活兒,不用殺人,的確好了很多。但是每一個階段,都會出現新的問題。我當年以為當兵就不用混黑幫,能做個好人,偏偏在安保隊去做更惡劣更殘忍的事情。而且還害的我弟弟加入黑幫,母親鬱鬱而終。終於能離開安保隊做特警,又因為看不慣上司,被踢進監獄做獄警。我以為監獄是懲治罪犯的地方,起碼能夠讓自己心安,可想不到依舊是一片黑暗。從特警到獄警,現在我連獄警也做不了了,我試著說服自己,憑自己的努力能做個好人,可卻一錯再錯,我這次又犯下大錯,差點在監獄裏害死了兩個人。一個是我兄弟,一個是要救我兄弟性命的人。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他們也都性命無恙,可我後怕,我不敢想象,以後還會發生什麽。”
錄音裏,醫生歎了口氣,“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事都不能盡如人意,你能堅守本心,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白振赫不安的聲音接著說:“可我弟弟下落不明,我很不安心,我覺得自己又開始逐漸失控了。”
錄音裏這時候有一段盲音,珞珈猜測著,應該是白振赫給醫生看了什麽東西,所以隻好姓謝的一聲才倒吸口冷氣,聲音裏多了幾分擔憂,“沒有傷到什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