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影門治療室中一片安靜,尤沁雯獨自躺在房間裏,她雖然已經醒了,但是臉色仍然蒼白得像紙片一樣。
同樣像紙片的,還有她越來越虛弱的身體。
當初那個風情無限的妙齡女已經消失不見,隻剩個期期艾艾的病人。
尤沁雯想一個人靜一靜,所以是她自己主動提出來讓同門都出去,就連醫生也都被她叫走了。
當景老爺子從外麵回來時,看到眾門徒站在治療室外焦頭爛額的樣子時,也隻能歎息一聲。
看到景老爺子出現,有門徒打算上前幫景老爺子推輪椅。景老爺子卻抬起手來,拒絕了。
景老爺子自己推著輪椅走進了治療室。
輪椅碾壓著地麵發出的輕弱聲響落入了尤沁雯的耳朵裏,尤沁雯眼角的淚水止不住滑落下來。
“尤兒……”
景老爺子身上已經沒有半點當年的霸道英姿了,頭發白得徹底,麵容憔悴不輸尤沁雯。
“尤兒!”景老爺子的輪椅在尤沁雯的床頭停下,“我……我給你把那先生給叫來了。”
聽到景老爺子這句話,尤沁雯抬眼看向了房門口。果然,房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藏青色西裝的那佰川。
尤沁雯初見那佰川時,那佰川還和薛顏嬉笑打鬧,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臉上永遠帶著天真爛漫的笑。
那時候,尤沁雯就想從暗處走出去問問這個少年,他為什麽會那麽快樂?
而今彌留之際再見到那佰川,他的臉上卻隻有冷峻。他臉上的每一寸肌膚都透著一個信息:他不快樂。
尤沁雯含淚的眼睛盯著那佰川,嘴唇動了動,卻什麽也沒說。
景老爺子微微歎息一聲,從房間裏離開了。
景老爺子離開後,天影門的門徒也都識趣地走開了。
房間裏隻剩下那佰川和尤沁雯,空氣靜得讓人坐立不安。
坐立不安的是尤沁雯,她的眼神變得慌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