響馬最近的活兒越來越多了,他經常進城去跟一些客戶談業務。
這可能跟他剛剛設計的一個平麵廣告有關。最近,他為一個房產開發商設計了一個廣告,就立在繁華鬧市上,那上麵有“響馬工作室”的電話。
每次出入小區的大門,響馬都發覺那個眼睛離得很遠的保安神態有點異樣。
一次,響馬走進了小區大門,走出了很遠,突然回過頭去,看見那個保安正在背後定定地看著他。他見響馬回過頭來,心事重重地把目光移開了。
響馬疑惑了:為什麽白天和夜裏都是他在這裏值班呢?難道沒有人和他輪換?
想著想著,他幡然醒悟:夜裏遇見這個保安,那是做夢。他之所以總夢見這個保安,是因為他白天總看見這個保安。
那麽,夜裏值班的保安是誰?
這一天,響馬要趕一個活兒,很晚才結束。他從電腦前抻了個懶腰,要睡了。
突然,他有了一個念頭:出去,看一看夜裏值班的保安長得什麽樣。
推開門,一陣冷風吹得響馬打了個寒戰。
那些蒼白的紙燈籠還在靜靜地垂掛,散發出淡淡的光暈,使暗處更暗。
在路上,他又想起了夢中的情形。
此時,他是在現實中,不必害怕,對麵的荒地裏不會再出現那個女人的腦袋,他也不會傻傻地被帶到那個詭秘的山洞裏去。
現在,他不是被誰牽製,也不是無意識。他有明確的目的——去看一看夜裏值班的保安。
風吹著他的額角,很涼爽。
他的頭腦很清醒,身體各部位反應都很靈敏。
他是飛天小區的業主。
他是“響馬工作室”的主人。
他不是在做夢。
現實和做夢的感覺大相徑庭。
現實就像照片,有時候,你甚至為它的清晰而惱怒,比如對待皺紋的態度,但是,它依然一絲不苟;而夢就像底片,黑白顛倒,模糊詭異,必須借助光的映襯才能顯現……而照片是依據底片衝洗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