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晚了,幼兒園該放學了。
我徒步走了一天,累極了。我想在附近找一家賓館。
前邊不遠有一個“仙樂賓館”,看樣子很普通。我走過去,登記了一個標準間,收費竟然是404元。
我接到鑰匙牌,上麵寫著404房間。真是巧了。
我爬上4樓,一個短發服務員站在那裏,微笑著對我說:“您好。”
“你好。”
我走過她,找到自己的房間,打開門,進去了。
我全身酸痛,一下就栽到**,連飯都不想吃了。
我梳理著一天的經曆,感到十分荒謬,惟一真誠的是這個賓館服務員的微笑。
迷迷糊糊睡了一覺,醒來時都半夜了,我感到口渴得很,就去倒水。
暖瓶是空的。
我給服務台打電話,讓她送一瓶熱水來。
大約五分鍾之後,門鈴響了。
我把門打開一條縫,那個短發服務員出現在門口。
“您好,給您送水。”
我把門打開了。
她拎著一瓶水走進來,放下,又拎起另一個空瓶……
接下來,她就該走了。
是的,她是來送水的,她是值班的服務員,這是她的工作,現在,她放下了水,當然就該走了。
可是,她沒有走。
她到了門口,把門關上了,又反鎖了。
“你……”我愣了。
我是客人,她是服務員,孤男寡女,她要幹什麽?
她放下空瓶,淡淡地說:“不幹什麽,我隻想跟你要點錢。”
“你……跟我要錢?”
“是啊,跟你要錢。”
“我憑什麽給你錢?”
“憑什麽?”她哈哈大笑起來:“門外站著三個男人,他們都是地痞。你不給錢,我就大聲喊叫,說你嫖我。你想一下。”
“我投訴你!”
“你錯了,我不是這個賓館的服務員。”
“你不是?”
“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