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已經過了幾日,但京城裏過年的氣氛還未散去,人人臉上都還掛著喜慶。
皇城森森,禦書房內,陳開名攤開一卷宣紙,嶽公公站在一旁替他研墨。
狼毫在硯台裏吸飽了墨汁,陳開名在硯台沿上刮了刮,就要落筆,門外卻突然傳來太監通報的聲音:“——戚大人求見。”
陳開名手一抖,一滴墨水滴落在宣紙上化開,暈成了一灘。
陳開名的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將毛筆放在筆枕上,揮了揮手:“宣。”
戚宗弼推開門走了進來,見到屋內的陳開名就要跪下行禮,陳開名卻擺了擺手:“免禮。”
戚宗弼直起身來,衝陳開名拱了拱手:“聖上。”
嶽公公從將一盞茶放在陳開名手邊,退到了陳開名身後垂手站定。
陳開名端起杯子淺酌一口後才說道:“今日找你來無甚大事,隻是你快出發了,有些事需再囑托一番。”
戚宗弼低垂著眼瞼看著地麵,等著陳開名繼續說。
陳開名指了指一旁的椅子:“坐下吧,不用這麽拘謹。”
“謝聖上。”戚宗弼拱了拱手,依言在下方坐下。
“咳咳……”陳開名輕輕咳嗽了兩聲,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應將軍年前就已經帶軍出發了,此時想必也快到了。你呢?你打算什麽時候動身?”
“就這兩日了,微臣輕裝簡行,快馬加鞭的話不出半月就能到達。”戚宗弼緩緩答道。
陳開名點了點頭:“早點晚點都也無妨,雖說那邊需要你去主持大局,但畢竟也不會要你上前線去。朕的意思是,若是你要與家人再多溫存些時日,朕也是允許的。”
“多謝聖上掛念。”戚宗弼衝陳開名欠了欠身子,拱手謝道,“但國事為重,戰場瞬息萬變,諸多細微之處還需微臣身在當地去一一應對。”
“戚大人果真乃我大閏棟梁,既然如此,那朕也不好再多說什麽了……”陳開名突然話鋒一轉,望向戚宗弼,“隻是還有一事,不知戚大人安排地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