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凡終究是沒能勸下葉北枳。
天京北邊的城外十裏處有座亭子,叫做十裏相送。此時正有一輛馬車停在此處,葉北枳和夜凡就站在不遠處。
“我是不是很不擅長勸人?”夜凡笑道,“反正在你身上就從來沒有成功過。”
“嗯。”葉北枳點了點頭。
夜凡苦笑一聲,轉頭看向北邊:“此去一路坎坷,路線已經給你們標注出來,地圖和盤纏我也已經交付給了池姑娘,對了……”夜凡突然似笑非笑地看著葉北枳,道:“這池姑娘可是個好女孩,你可莫要辜負了人家。”
葉北枳愣了一下,轉頭看向馬車那邊,有下人正小心翼翼地把百裏孤城抬上車廂,池南葦就站在馬車旁望著自己這邊,微風拂過,吹起她耳鬢的發絲也帶起了些許寒意,她不禁裹了裹身上的衣服。
葉北枳回過頭來,突然想起了一個問題:“那個老頭……”
“浪淘沙傅一然。”夜凡拿扇子在掌心敲了敲,“我還以為你不會問了。”
葉北枳想了想說:“他說……他是天字號。”
夜凡點頭道:“他是天字號沒錯,不過他這天字號的含金量可比現在的天字號高多了……他畢竟是親身經曆過四十年前那場江湖浩劫的人。”
葉北枳抬眼疑惑地看著夜凡。
夜凡知道他想問什麽,耐著性子解釋道:“四十年前鶴問仙一脈與鬼見愁硬碰硬,掀起了席卷了整個武林的滔天巨浪,介時江湖動**,人人自危。在最後一役裏,鶴問仙攜眾義士一路打上了鬼見愁東海總壇,卻無奈遭遇伏擊,祭出畢生所學的最後一劍做拚死一搏,其時天地變色,東海掀起了漫天的海嘯……從這一劍下活下來的人寥寥無幾,傅一然便是其中之一,他在那時就已經是鬼見愁天字號的一員,那個時候的鬼見愁還沒有四字詞牌名和無字號,最厲害的人都在天字號這一批裏。他那時的境界就已是在大宗師之上,如今四十年過去了,你覺得他現在會是什麽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