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北羌不日便可到達後,似乎一時間所有人的話都變得少了起來,不論何時,總是有著難以避免的沉默,唯一沒有被這種氣氛影響的隻有雪娘了,還是一如既往對這些事並不關心。
但她卻並非什麽都不知道,在和雪沏茗單獨在一起時,她也曾抬起頭看著那個自己應該稱之為師傅的男人:“雪沏茗,我們會死在這裏嗎?”
雪沏茗笑著揉亂了小女孩的頭發,說道:“怎麽可能,到時候你就好生看著,看你師傅是怎麽於萬軍之中取敵將首級的。”
雪娘認真地點了點頭:“嗯……我會看著的。”
然後雪沏茗就去找了一次葉北枳,兩人私下談了談。
鬆慶降敵後的第二天下午,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水氣潤在皮膚上帶來了些許涼意。
雪沏茗與葉北枳並肩站在屋簷下,望著有些陰沉的天空。
“你可不傻。”雪沏茗淡淡開口說道,“我不信你就打算這樣白白把命丟在這兒。”
“嗯。”葉北枳應了一聲。
雪沏茗無奈地捂著額頭:“嗯什麽啊……你到底怎麽想的,說來聽聽。”
葉北枳望著天邊那灰蒙蒙的一片,喃喃說道:“來的是騎兵啊……”
……
“我們還有時間。”戚宗弼坐在軍帳中,他的麵前擺著一張地圖,上麵已經密密麻麻的標出來了許多線條,應穀通就坐在他旁邊,其餘的幾名將領也都一一在座。
戚宗弼看起來最近過得不太好,也不知是因為上火還是因為戰事連連失利導致的心氣不穩,此時他的嘴角已經生了一圈燎泡,原本精致的胡髯此時也因為太久沒有打理而顯得雜亂無章。
戚宗弼的眼眶發紅,看來是很長時間沒有睡好覺了,他指著連通鬆慶到涼州府的那條線,用沙啞的聲音說道:“我們還有時間,北羌野心不小,此次必然是奔著涼州府運河水道去的,但他們大軍帶著輜重和攻城器械,行動快不起來,所以隻能派遣騎兵先行一步,將涼州府圍困住,而這也是我們的機會——騎兵腳程快,卻是不善攻城,但涼州府守城軍備完善,隻需守而不動,支撐到我們抵達也是有可能的……但我們還要再快,再快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