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有些後悔幫百裏孤城療傷了。
他發現這幫子無字號的人都是一個德行,腦子一根筋。
阿三厭惡地看了百裏孤城一眼:“不知所謂——劍氣近真的沒長腦子麽?當日在算天祠,戚宗弼身邊尚隻有十餘護衛你們都沒能傷其分毫,此時他身處萬軍從中,你哪來的自信能殺他?”
百裏孤城負手而立,眼中有神光內斂:“如今我多年頑疾得愈,藏劍術更有精進,何妨向戚狗再問一劍!”
“嗬,是麽?”阿三冷笑,“那就算你能殺得了戚宗弼,你又有幾分把握能從百萬大軍中全身而退?我師妹如今隻是一普通女子,你又能保證她不被你牽連?”
百裏孤城愕然。
阿三側過身子讓開一步,手往城北方向一指:“戚宗弼此時就在監城司,你若真沒顧慮你去便是,我保證不攔你。”
百裏孤城咬緊了牙,一時騎虎難下。
此時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必了,戚宗弼的性命我日後自會去取。”
百裏孤城轉身看去,原來是葉北枳不知何時走了出來。
葉北枳在百裏孤城身上一掃:“……傷好了?”
百裏孤城沉默著點了點頭。
“……此時確不是尋仇的時候。”葉北枳瞥了一眼阿三,“戚宗弼一死,涼州必失。”
阿三冷笑著:“看來還是有明白人的,我還以為你也想不明白這個道理。”
“嗯……”葉北枳回頭看了看客棧,又看了看阿三,“你……真的不進去了?”
阿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頗為留戀地看了一眼客棧,而後又搖了搖頭:“不了……已經見到了,足夠了。就這般吧,我也該走了。”
葉北枳點了點頭,抱拳道:“……有緣再見。”
百裏孤城深深地看了阿三一眼,也抱拳道:“保重。”
“告辭。”
背著傘的身影走遠了,然後消失在了街口轉角,他連頭都沒有回過一次,仿佛是真的沒有絲毫的留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