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戚宗弼再次醒來已經是半日以後了,所幸的是這半日北羌大營也安心修正,未動兵戈。
戚宗弼睜開眼時便發現自己正躺在**,他怔怔地晃了半天的神,才意識到自己所聞並未一場噩夢。
“戚大人,這時可不是能安心臥與床榻的時候。”阿三的聲音從房間角落傳來。
戚宗弼回頭看來,才發現房間裏隻有自己和阿三兩人。
“……你叫什麽名字。”戚宗弼一開口,才發覺喉嚨沙啞得如同破鑼,想來是生病了。
阿三沉默了一下,然後答道:“……驪歌一疊。”
戚宗弼微微闔眼點了點頭,心知眼前這人是不願意告訴自己真名,卻也不在意,仍舊是那番平淡的語氣:“壯士這一路想必是辛苦了。”府中出了這麽大的事不可能不來給自己送信,而自己今天才從眼前黑衣男子聽聞這個消息……那些送信人的下場也就不言而喻了——隻需要動腦子想想便能知道黑衣男子之前所言非虛。
阿三把玩著手中精致的茶盞,毫不在意地說道:“一些東廠和錦衣衛的跳梁小醜而已——說起錦衣衛,倒是還有件壞事要告與大人,當今聖上已經下了旨,將五軍都督府林大人升任錦衣衛指揮使,原先的指揮使被派去東邊挖運河了,大人安插在錦衣衛中的釘子也被拔得差不多了……也就是說,錦衣衛已經不是大人的錦衣衛了。”
戚宗弼的表情沒有什麽變化,神色淡然地根本不像是個初逢大變之人,他隻是掀開被子從**坐了起來:“錦衣衛從來都隻是帝王家的,這種誅心的話可莫要拿出去說。”
見戚宗弼要下床,阿三也站了起來:“大人這是要去哪兒?”
“自然是去處理公務。”戚宗弼已經穿好了鞋,“戰事緊急,像你說的,現在不是我能安心躺在**的時候。”
阿三一愣,問道:“那大人府上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