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財主是急病暴斃,官府也查不出什麽東西。
而那些死去的窮人,最後也不了了之。
——這是個混亂的時代,每個人努力活著已經自顧不暇,即使是官府也亂成一鍋粥,這種無頭案,也就變成了永遠無解的謎題。
韓虞看了周爾雅一眼。
他仍然不太相信這些怪力亂神的東西,不過這陳年舊案的恐怖,還是讓他脊背生寒。
人的戾氣與仇恨就是能那麽重,即使是用無辜的人來當作祭品,也有人不顧一切。
“不過這也不能證明什麽。”
韓虞還是搖頭:“終究隻是傳言,並不見得是真正的什麽七手索魂。”
無法證明張財主的死與那七個人有關。
農虞華笑了笑,意味深長:“是不是真的,重要麽?”
重要的並不是七手索魂有沒有效果,而是有沒有人信。
——想到這一點的韓虞,更覺得恐懼。
是一個怎麽樣令人絕望的世界,才會讓人瘋狂到如此地步?
周爾雅也在觀察著農虞華,他聽完農虞華的故事,才悠然開口:“農先生,你知不知道,因為你見過七手索魂,你的嫌疑大大提高了。”
農虞華可以說與顧冠中有殺父之仇,本身又是神神秘秘,再加上這段童年時期的經曆,懷疑他一點兒問題都沒有。
“可惜也隻能是嫌疑。”
農虞華聳了聳肩:“你們不可能有任何證據,而且,你們也完全可以讓巡捕房盯著我,七手索魂還沒有完成。如果我要繼續動手,自然就會被發現落網。”
他的神情談不上是坦**,更像是一種……有恃無恐。
反正韓虞就是這感覺。
周爾雅卻認真地反問:“你怎麽知道七手索魂尚未完成?”
直到現在,分屍案還是法租界巡捕房的絕密,外界頂多隱約知道此事,到底死了幾個,什麽說法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