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隻是普通的同族鬥殺案,馬伯瑞或許不會那麽上心,甚至會盡量壓低此事的影響。但是涉及到七手索魂,其實他心裏還有點發毛。
“關於七手索魂,你知道多少?”
既然來者並沒有回避問題的意思,韓虞也就幹脆開門見山。
這是這個案件變得詭譎難明的關鍵。
馬伯瑞的臉上浮現了一絲驚懼,盡管很快就寧定下來,但還是被觀察入微的周爾雅收在眼底。這種無謂的詛咒,沒有做虧心事的人不會害怕,他對過去應該覺得虧欠。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了……”
馬伯瑞無法形容自己在南京收到電報時候的心情。
童年的陰影仿佛又席卷而來,就像他即使逃到上海,也無法擺脫的宿命。
“這是有冤報冤有仇報仇的大殺戮、大詛咒,如果不是懷有奇冤,也絕對做不到這個程度。”他推了推眼鏡片,上麵已經籠上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隻是我不明白,永安為什麽會被卷進來,他還隻是個孩子。”
終於馬伯瑞的語聲難得多了一分沉痛,這是見麵以來,他第一次流露出哀痛的情緒——不過韓虞總覺得他有點故意裝模作樣,可能商人的習慣,已經讓他無法真誠。
“父債子還。”
周爾雅這時候突然插嘴,語氣還有點冷:“他若是無辜,想必凶手的目標,一定是他的親人。”
馬伯瑞的臉上的肌肉**了一下,略顯僵硬,不知道是因為恐懼還是憤怒——總之他沒有發作,不知道是害怕周爾雅的背景,抑或是心虛。
“周公子……我,我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他終於還是結結巴巴地開口,與一進門時的風度相差甚遠。周爾雅的突然襲擊,打破了他佯裝的心理防線,也打亂了他的節奏。
原本馬伯瑞想來裝一波慈父,假惺惺地哭訴一陣,然後才慢慢轉向許多尖銳的問題,沒想到周爾雅一點兒都不給他緩衝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