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上所述,我認為我們對於六指和普通人類的評價都有失公允。即便是我們中的大多數不太願意承認這點,但是我們與他們的相似之處,都遠遠多於我們之間的不同。六指沒有我們想象中的那樣接近於‘怪物’,和科幻電影裏的怪誕形象更是沾不上邊。也沒有研究可以證明普通人類在平均身體素質或是智力水平上與我們有很大的差異……”戴著一副古板的框架眼鏡的年輕女孩兒在電子白板上的“新人類——遺世獨立”的宣傳語上打了個大大的叉,清了清嗓子,正準備接著說下去時,卻被圍坐在主講台下麵的聽眾舉手打斷。
“提問,撇開六指不提,意思是您認為我們從本質上來說和普通人類並沒有什麽不同?”
“對,我認為……”
“提問,如果我們和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麽不同,那麽請您簡要解釋一下我們身上產生了‘天賦’,而他們卻始終沒有的原因。難道您也認同所謂的‘運氣論’嗎?”
“不,您知道概率這種東西……”
“據我所知,生活在船內的我們,後代遺傳天賦的幾率幾乎無限趨近於百分之百,而極少數願意和普通人生活在一起的新人類,在上岸之後天賦卻在兩代之內迅速衰減直至完全消失,請問您認為這種機製的形成原因是什麽?難道這不是恰巧證明了與普通人通婚對於延續天賦的存在是毀滅性的嗎?這難道不能說明我們之間確實存在著巨大的差異嗎?”提問者的語氣越來越咄咄逼人。
“我知道有一部分學者曾經公開反對我們與普通人結婚,稱這種行為‘就像是神明迎娶了凡人一般可笑’,這種脫口而出的濃濃優越感曾經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但是實際上……”
“抱歉,既然您打著‘學術交流’的牌子,就請不要嚐試從道德的角度打‘感性’的擦邊球。承認我們的‘高級’並不是一種罪惡。”有人再次舉手打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