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稍微……拉我一把嗎?”元歲小心地扒著屋簷,抬頭向淩夙誠求助。
稍微頓了一下,淩夙誠緩緩伸出手,很鬆地握住了元歲的手腕。
“不用不好意思啦,這樣不會不好用力……”元歲還沒說完,就覺得腳下一輕,身體突然像氣球一樣漂浮起來,瞬間就被淩夙誠順勢拉了上去。
……哦對了,還有這招來著。
元歲剛不太自在地咳了一聲,就聽見淩夙誠依舊鎮定自若地聲音:“專心。屋簷上有點滑。”
“好的好的。”元歲眨了眨眼睛,盡可能真誠地說到,“謝謝您願意陪我胡鬧。”
這話聽起來是不是有點太過於熟稔了?她猶豫了一下,又補充到:“脾氣太好會吃虧的啦,您不要總是不好意思拒絕。”
“沒事。”淩夙誠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讓元歲這種習慣性讀人臉色的人時常感到心裏沒底。
難怪不太熟悉的人,都會覺得這人看上去很凶。這算不算是傳說中的“未知的恐懼”?
“爬上來的話,視角會更寬闊一些,還能順帶研究一下鎮子的基本結構,回去之後可以畫個地圖……老大,有你在的話,我還用拍照嗎?”她想起眼前這個人幾乎是過目不忘的。
“不用。”標準的“淩夙誠式”回答,不帶任何猶豫。
這人明顯知道自己扯工作純屬是瞎掰。元歲想。但是淩夙誠還是什麽也沒有主動問,就這麽乖巧的跟著她——或者說帶著她上來了。
“您在必要的工作之外的方麵真的挺好說話的。”元歲由衷地感歎,“貌似很多人都覺得您很好糊弄來著……不過其實很多事情您並不是沒有覺察吧?您是真的沒有興趣知道,還是出於禮貌覺得不可以隨便問呢?”
淩夙誠很明顯是順利地意會到了她話中的暗示,平鋪直敘到:“如果是不願意說的事情,就算我強行逼問,也隻是在強迫別人撒謊而已。我沒有一一分辨謊言的空閑,總的來說,我覺得這個習慣還算是利人利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