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元歲很快注意到了他的不對勁兒,連聲問道,“您的臉色怎麽這麽差?果然還是很痛麽?”
微不可查地輕輕吸了口氣,淩夙誠仔細地調整了一遍自己本就泄露不了任何情緒的表情,狀若隨意地回答到:“不是。”
注意到對方寫滿不相信的眼睛,他再次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刻意的重複到:“真的沒什麽感覺。”
“嘁。”元歲癟了癟嘴,明顯被他的反應帶偏了方向,“您就接著逞強唄,真把受傷流血當成小打小鬧啦?別當我不知道,您的治愈能力又不是可以無限施展的魔法,使用太多會透支體力。何況上次還收到了那麽大的損耗,您以後可真得悠著點……行行行,別那麽看著我,我知道您要說什麽。就因為您的恢複速度比旁人要快得多,您就應該承擔起替隊友受傷的責任了嗎?真傻。”
淩夙誠一邊靜靜地接收著她的喋喋不休,一邊麵不改色地裝作用左手壓迫止血,手指很輕地劃過了衣兜表麵,關閉了小型通訊基站的啟動按鈕。
“我下次會更小心一點的。”他適時地止住了話頭。
“算了,說到底還是我自己的問題,該更小心的人是我。”非常順手地將糖扔進了自己嘴裏,元歲鼓著一邊的臉眨了眨眼睛,“……啊,忘記是您要吃。”
“我沒有要吃。”淩夙誠的表情鬆了一秒,隨即下意識地壓低了聲音,認真地說到,“以目前的狀況,我們再長時間逗留在船上,或許會碰上越來越多自然因素造成的麻煩。”
“那怎麽辦?”
“你先給船內匯報一下情況吧。”淩夙誠看著元歲把別在皮帶上的放水耳麥扯了下來,再夾在了自己的耳朵上。
皺著臉調試了半天,元歲煩躁地取下耳麥,用兩根手指捏著用力晃了晃,氣哄哄地說到:“又是這玩意兒……一到關鍵時刻就出質量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