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拖半拽地帶著淩夙誠翻過圍欄,元歲立刻脫力地跪在了地上。
“不行……看來二層很快也要被淹沒了。”她臉上有些發白,說話也斷斷續續的,“您主動找死的這筆賬我們待會再……再算。現在岸上也不一定安全,總之我們還得往上爬……”
一手按住腹部的傷口,淩夙誠靠著欄杆,漆黑的眼睛裏因為虛弱顯露出了一點點少見的迷惘。
“你比我想象中回來的要快。”他說,“出什麽事……”
“您還敢提這個!”用線隨便的拖了把大遮陽傘蓋在頭頂擋雨,元歲打了個哆嗦,在高聲發火之後立刻後怕起來,連珠炮似的扯著喑啞的嗓子說個不停,“要不是我恰巧趕回來了,您就要真的沒命啦!所以這是怎麽回事兒?我們之前不是說好,就算孔仲思有什麽問題,也要先穩住他,不要隨隨便便與他交手,更不要單打獨鬥麽!”
淩夙誠沉默了一會兒,又伸出手在元歲額頭上按了一下,呢喃般地輕聲問到:“你發燒了?”
“這是重點嗎?”元歲被他氣的幾乎破了音。她本想用點力直接拍掉這隻手以示憤怒,結果在瞥到上麵各式各樣的傷口時又狠不下心,隻能咬著嘴唇瞪著這個隻差一點英勇就義的大騙子。
“為什麽又支開我?”她咬著嘴唇問。
不不,現在不應該把這麽寶貴的時間浪費在討論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上。元歲在心底不停地告誡著自己。
島上已經變得越來越熱鬧了,自身難保的盤古號究竟還能提供多久的遠程支持也很難說。她應該要抓緊時間帶著淩夙誠找到一個可以暫避的安全地點,再給他簡單處理一下滿身的傷口,在翟一文趕來匯合之前都不能放鬆警惕。
可在那之後呢?匯合之後又還能怎麽樣?淩夙誠作為對策組組長的兒子,回去之後會麵臨怎麽的處境還很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