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翻身趴在地上,足足過去了兩三分鍾,石室的灰塵才開始慢慢散去。此時我已經沒有任何照明設備了,剛才粽子嘴裏的雷.管,炸出的熱量點燃了我扔在地上的衣服,巴掌大小的火苗還在不停的晃動,好像隨時都有可能熄滅一樣。
粽子的上半身已經被炸成了肉泥,這種是從黑.市上買來的高強度雷.管,比普通的炮眼式雷.管威力大了十幾倍。當時上山的時候,每個人都帶了幾根,我總覺這跟身上綁了一個定時.炸.彈沒什麽區別,心理堵得慌,就隻帶了一根,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用場了。
我往邊上挪了挪,找了一塊還算幹淨的地方坐了下來,心裏還在砰砰直跳,剛才要是再晚幾秒鍾,我就可能已經死在這裏了。現在看著地麵上被炸碎的屍體,心理並沒有多少死裏逃生的喜悅,反而覺得有一種難以言表的悲哀。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但是在火苗晃動的時候,我看到了那條被炸飛的胳膊,正躺在三四米外的地麵上,現在已經被炸成了一串爛泥,隻有一小截手腕還比較完整。
剛開始我還有點惡心,就想去看洞裏的其他地方,但是在我轉頭的時候,火苗忽然閃了一下,粽子的手腕就被照亮了出來,就是這一下,我就看到這隻手腕上,好想有什麽東西。
我看不清那是什麽,就站了起來,強忍住惡心走了過去,用腳踩著手腕翻了過來,這時候就看見,在這手腕的內側,有一塊淺黑色的痕跡,好想是一個紋身。
因為屍體被水泡了太久,皮膚已經堆起了一層一層的褶皺,我也看不太清楚。但是我總覺得這個圖案我好想在哪裏見過,而且在看到這個圖案的第一眼,心裏就有一種怪異的忐忑。
我彎腰撿起了這截手臂,拿到火光下仔細一看,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這個紋身的樣子,很像一隻蠍子。但是很快,我又發現,這根本不是紋身,而是一種從皮膚裏邊長出來的黑色肉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