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片刻,厲空拖著兩柄刀走了回來。他也沒有用自己的兵刃,隻是隨意取了兩柄,他隻是想切磋一下武學,也並不想在武器上占什麽便宜。
等他回來之時,衛雲帆坐在小樓前的台階上,眼神有些迷離,但依舊龍精虎猛,身子沒有一絲搖晃,與他身後排排坐好東倒西歪的沈心遠幾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接好了。”厲空喝了一句,將一柄刀拋給衛雲帆。這一聲斷喝不僅是為了提醒衛雲帆,也是為了讓自己清醒幾分,畢竟剛才他也沒少喝。
衛雲帆伸手撈過向他飛來的鋼刀,站起身來,隨手揮舞了幾下,鋼刀在那明亮的月光映照之下泛著銀白色的光芒,光芒籠罩在衛雲帆的身上,將這一個略顯粗糙的漢子映的煞是好看。
這算是一個小小的炫技,帶著幾分醉意之時,衛雲帆依舊能將這刀操控的如此嫻熟,實屬不易。而厲空那邊也不甘示弱,落楓刀坊的刀法本就以“秋風瑟瑟,落葉飛花”著稱,對於刀的掌控更是算得上爐火純青。
但是他並沒有像衛雲帆那般炫耀一番,在他看來,有這功夫,不如好好考慮怎麽擊敗對手來的好。
就在衛雲帆動作剛收之際,厲空動了,那一身橙紅與黑色相間的衣服在這黑夜之中煞是招眼,如同裹著一團烈火的隕石一般,飛速的向著衛雲帆貼近。
“來的好!”衛雲帆大喝一聲,大概是眼下體內的烈酒作祟,他的話也比往常多了不少。
厲空的刀是橫著削過來的,沈心遠勉強睜著朦朧的醉眼看著,竟然瞧出來幾分秋風的蕭瑟意味,似乎他對麵的衛雲帆正是一片搖搖欲墜的枯黃樹葉,隻等著這一刀掃過,將他從欺身的樹枝上掃落一般。
而他對麵的衛雲帆卻是另外一種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在大海之上曆練了幾個月的緣故,在沈心遠的眼裏,衛雲帆竟化成了一團水,不是那種水滴石穿的涓涓細流,而是大海之上的驚濤駭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