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沈心遠想的也很簡單,眼下他們假扮陀羅寺僧人招搖撞騙的事情已經敗露,哈塔鎮自然是回不去了,但也總不能讓他們餓死在野外吧。
監寺與帳房先生嘀咕了幾句,帳房先生聽完之後,向沈心遠翻譯著:“監寺師傅說,他們有好生之德,本就應該普渡眾生,但是眼下時令不對,寺中的糧食不太夠,三個人雖然不多,但也畢竟是三張吃飯的嘴,隻要他們不嫌棄就好。”
沈心遠啞然失笑,本以為寺廟中人應該跳出紅塵的,但卻也因為吃飯的事情而發愁。但是轉念一想,這人世間哪有人能真的跳出紅塵呢,若是真的不會因為吃飯而憂愁,那不是富甲天下,便是已然成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
“這點好說,這幾大車東西都是在下的一位朋友特意送給陀羅寺的,還望監寺不要推辭。”沈心遠說這話的時候,心下忽然有些傷感。這一趟鏢本就是林格置辦的貨物,沈心遠實在不敢以他們幾人的名義贈送,雖然林格不會再知道,但是他們幾人卻知道。
他們也不想讓自己良心不安。
“那多謝少俠了,監寺說,請諸位進去坐坐,他也好叫人出來搬東西。”帳房先生身為翻譯,雖然兩頭傳話有些累,但也樂在其中。
沈心遠點了點頭,一行人跟著監寺走進了寺廟。這不用帳房先生翻譯,他也終於能喘上一口氣。
陀羅寺很大,但其中多是僧人靜修之地,安靜至極。這裏也傳授武學,隻是不知道與少林寺相比怎麽樣,不過能夠成為塞北三大派之一,想來定然不會差到哪裏去。
幾人的到來似乎是向這一潭靜水中投下了一顆石子,寺廟之中熱鬧了起來,不少僧人一路小跑著到外麵將貨物搬進來,而矮胖子三人也被人帶走,似乎是去準備入寺的儀式去了。
“還有一件事,這封信需要交予方丈親啟。”沈心遠一路跟著監寺進了寺中,這才從懷中掏出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