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遠卻不管周圍的歡呼聲,從圍觀之人讓出的通道之中走了出來,又尋了個僻靜的地方,替秦修誠包紮好手上那深可見骨的傷口。
秦修誠並沒有傷到脖子,剛剛沈心遠收手及時,他那朝著槍尖自盡的行為撲了個空,要不然不要說是沈心遠,就連杏林聖甚至“醫絕”唐華老爺子在場都無力回天。
不過秦修誠的傷口著實有些深,怕是沒有十天半個月養不好,好在雖然傷口猙獰,卻也是皮外傷,手指的肌腱部位傷的不重,好生將養一些時候便沒事了。
“本來想通過這一次武林大會來搏一個好名聲,可誰知卻是這般結局,淘汰賽的第一輪便落敗。”秦修誠看著包紮的結實的手掌,深深的歎了一口氣,“山外有山人外有人,這般道理我居然現在才懂,說來也是慚愧。”
“那也總比一直沒有看清要好上許多,難道不是嗎?”沈心遠看出秦修誠的心結所在,低頭沉思片刻之後,方才出言勸解道。
世上總有些人眼高於頂,他們確實看不到那些比他們還高的人,因為他們的眼睛已經深深的陷進了頭頂上的眼眶之中,一直陷進腦袋、胸腔,甚至是屁股。青蛙坐井觀天,這些人又何嚐不是呢?隻能通過頭頂上那留給眼睛的位置來觀察世界,或許漸漸的便會以為這世界便隻有兩個眼眶那麽大吧。
“說的也是。”秦修誠笑了笑,好在他醒悟的還不算晚。
世人的美譽是雙刃劍,既給人帶來了聲名,又斬斷了他思考的能力。
“聽我一句勸,早些離去吧。”沈心遠擦了擦滿手的血汙,忍不住又勸了一句。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秦修誠並沒有什麽該死之處,沈心遠也是在不忍心看著這樣一條性命葬身於此。
再說了,身為醫者,自有一顆濟世救人的善心,哪怕這人真的該死,還有律法能夠製裁,怎麽算也不該死在醫者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