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金岸看到的正是李響為抵抗士紳大族、打開新市場準備的第一項大殺器,商戶標識,用來把明月莊的貨物和其它工坊的貨品區分開。
李響之前為了自保,不得不把明月莊的很多成果變相開放給士紳、大戶和豪商,但沒想到“君子恥於言利”的這一幫人不僅貪婪,還執著於或明或暗地使手段,根本不給明月莊公平競爭的機會。
有些人總是想把除“聖人子弟”之外的人徹底打壓,然後自己再劃分地盤,他們向往的是像買地收租一樣穩定收錢,不喜歡任何的波動。
李響沒有地,也不認同某些人的做法,他開始考慮一個大課題,如何低調可持續地把錢賺了,而且利潤不能太低。
首先是持續掙大錢的先決條件,要有硬通貨物,就是百姓大量需要但地裏不長的東西。鹽酒都是專賣,不能碰;絲絹綢緞也不能碰,那些大族世家李響惹不起;糧食嘛,明月莊自己都缺,更別提大周很多士紳都靠囤積糧食賺錢……
明月莊此時隻有流水線生產的鐵器符合條件,剪刀、鏟子、針、水壺和鐵鍋是其中五大項,成本和質量都很有優勢,之前被忽略的農具銷量增長最快。
其次是如何打開市場的問題。大周的交通條件很差,大部分農民一輩子不出縣,出趟遠門可能就是生死。於是讀過書的鄉老士紳統治了鄉鎮,修橋補路、救濟災民、建立族學、調節紛爭、維持道統。
大字不識的小民生娃取名、婚喪嫁娶、上繳皇糧、求人做主……隻能跟這些知書達理的鄉老打交道,遇到危險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些有見識的老爺。
所以黃立仁才能和士紳大族聯合起來,向上勾通胥吏官僚,向下控製銷貨渠道,與經紀、行老和牙行一起,使用明暗多種手段排擠競爭對手,頗有些劣幣驅逐良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