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皓勇也是淮南出身,和葉餘真不同,這廝向來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水災起後,田皓勇看不過幾位兄弟家中受苦,又不想太過麻煩老家的親友,於是帶著幾人投奔官軍。
負責招兵的書辦對田皓勇這種良家子參軍的行為很是不解,問過之後才了解到田皓勇便是那種四處遊**、好勇鬥狠的“流氓無產者”,鄙夷之下不再關注。
新募之軍居然五日一練,田皓勇隱約覺得有仗要打,果不其然,他所在的廂軍一部很快被姚平仲挑走。
整編之後,姚平仲見到了自己的都頭,居然是一位豪爽的西北軍漢,據說在折老太爺的親軍待過,使得一手好弓箭。田皓勇因為武藝嫻熟,很受自家都頭的看重。
田皓勇在老家時最多把人打得頭破血流,哪裏見過生死搏殺的陣仗?在和方臘軍的第一場戰鬥中,他的腰刀插進一個小夥子胸膛,那個小夥子喊著爹娘求饒,卻被姚平仲的都頭一箭入腦,紅白的東西濺到臉上。
“他活不了,給他一個痛快”姚平仲的都頭如此講,嫌棄地看著嘔吐發抖的田皓勇。
連著幾夜,田皓勇在冷汗中做噩夢。再次上戰場,他的手居然不抖了,可拚殺後的空虛和暴躁無從彌補。
田皓勇被都頭拉著,闖進一家小民的茅草屋,當著那家男人的麵享受了婦人,那個莊稼漢始終一語不發。
臨走時,都頭突然拿弓射死那家的男人。田皓勇聽著婦人和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拿刀刺向都頭,卻被都頭踹倒在地。
“咬人的狗不叫,好好學著點!”
姚平仲為了增強戰力,從西軍中挑選可戰之士,付出高額報酬的同時,對軍紀也放鬆了約束。他本就是西軍出身,太了解那些殺人不眨眼的漢子想要什麽,也知道如何去駕馭那些糙漢。
監軍和法曹等人拿著“戰利品”的分紅,不好翻臉,一再提醒他多多注意,萬一韓世忠兜不住,大家都要倒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