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丁敲門,端上兩盤小點心。
一鹹香酥脆,一清淡爽口,是韓世忠的最愛。
子安先生謝過招討使大人遞來的點心,撫著胡須道:
“不才最疑惑的,便是那李響小子居然沒有任何入仕為官,或者作為良家子參軍為將的想法。”
“他身世神秘,很可能出身於家學淵源的人家,遭禍後被劉成棟的女兒撿到。”
“自始皇帝一統寰宇以來,曆朝曆代都有學成文武藝,賣與帝王家的說法。”
“李響非是幾十年科舉不第的老舉子,非是厭倦宦海沉浮的名士大儒,居然沒有名利之心?不可思議,匪夷所思。”
子安先生屢試不中,萬般無奈之下才放下科舉,開始做幕僚的行當。在他看來,李響頭腦機靈,還年少多金,又是青石先生的弟子,理應一心考取功名才是。
“難道是他的父親或者爺爺下場太慘,把他嚇到了?”
“倒也不像,日間見其身姿挺拔、眼神明亮、應對周詳,是一位有進取心的年輕人無疑。”
“截然相反的兩種情形出現在一人身上,有些詭異,他總不會誌在商賈之道吧……咳咳,招討使可曾見過這樣的年輕人?”
韓世忠嗓子一突,差點把點心噴出來。他“嘎嘣嘎嘣”地咬碎點心,喝口濃茶壓下去,心道:明明是本招討問你,為何問題轉回到我這邊?
聽上去居然沒毛病,文人真是狡猾!
“是有些奇特,等過些時日,本招討親自問劉成棟。他的女婿,他應該最了解。”
韓世忠拍拍手,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每日劇增的軍務都讓他瘦十斤了。
左右看了看,韓世忠搓著手,不好意思地說:“咳咳,隻要他不惹出禍端便好。”
“那小子臨走之時,跟我那不爭氣的遠房侄子說,要把他明月莊的出產趁著戰亂賣到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