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了眼燈火中大火肆虐的景象,澤維爾就盯著酒杯中還剩幾縷黑發的自己。他沉思了很久,直到用粗糙的右手將一片發黃的白菜葉放進嘴裏。
“飯菜都要涼了,但是今晚真是讓人難以下咽。”澤維爾將菜葉嚼了又嚼,然後放下湯匙。
“我說,老頭子,這一頓飯你吃了將近一晚上了。今天太反常了。”菲利普感覺澤維爾很奇怪,而且還看到澤維爾打碎了一個杯子。
“今晚,另一顆指引道路的星辰也隕落了。”澤維爾悲傷地說,並且搖頭歎氣。在窗口的鴿子告訴他,這剛剛隕落的星辰連最後的光芒都沒來得及閃耀。
後來,澤維爾將被風吹滅的燈芯撚了一下。在菲利普打算上前點燃的時候,燈芯在澤維爾鬆手後燃燒起來。這火光飄搖著,讓視線追隨著它的人模糊了眼睛。這照亮牢獄房間的火光越來越大。澤維爾可以看到正在燃燒的城市。
望月城監牢連同附近的居所一起燃燒著。而那即將燒毀的監牢中,還有兩個人。
“今晚,就讓這火燒個夠!我真希望能毀掉一切腐朽!”
在火焰屏障中,馬丁將被望月騎士砍去一截的銅製煙鬥丟在地上。他的眼前是躺在血泊中的星雨大祭司之徒,也就是現任星雨大祭司露茲•格林羅斯。
馬丁對法袍上布滿星月的露茲打量了一番,就看著蓋西姆。
“我實在想不通少爺這麽做的原因。他想幫助古多除掉索恩,但是沒了月神之力怎麽辦?而且埃琳•範在軍團那邊。”蓋西姆納悶起來,越想越頭大。
“沒煙草的日子不好過,”馬丁深深吸了一口氣,“少爺當然不想讓他們任何一方獲得月神之力。既然少爺拿不到,那就幹脆毀掉。”
“但是,索恩呢?”蓋西姆又問。他使勁撓頭。
“索恩?少爺當然有辦法對付他。讓月神之力的事情沉入穀底,比讓他們任何一方獲得都要有利。”馬丁打了個哈欠。他感覺有些疲倦了。“好了,我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