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不早說!”老者怒不可遏地指著那仆人質問道。
“主……主人,我也是被關起來之後聽青州那邊的人傳說的,不敢確定,所以一直沒有向您稟報!”仆人戰戰兢兢地說道,冷汗已經從額頭上冒了出來。
那老者被氣得胸脯不停地上下起伏,他驀地站起身來,雙手背在身後來回的踱著步子,嘴裏不停地低聲叨念著:“如果不是他的話,冷兒的刀就不會斷,如果刀不會斷就不會前往北州,那麽冷兒就不會死……”
那老者就像是在念著咒語一般的不停地重複著這句話。
顧萬裏和仆人兩個人微微抬起頭望著眼前的老者,隨後相互對視了一眼,又立刻低下頭。
半晌兒那老者忽然停下了腳步,他回到了桌子前,那仆人立刻會意跪著捧過來一個新的凝玉茶杯,小心翼翼地倒上了一杯葡萄酒,夕陽暗黃色的微光之下,這葡萄酒便宛若是殷紅的鮮血一般汩汩從酒杯中流淌了出來,伴隨著“嘩嘩”的聲響落在了酒杯裏。那老者輕輕拿起撲倒就,一飲而盡,放下酒杯,那老者的兩條劍眉豎立,臉上微微泛紅,眉宇間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殺氣。
“殺!”老者緊緊握住凝玉酒杯,隻聽手指間“咯咯”作響。
這個“殺”字立時讓顧萬裏的心情緊張了起來,他咽了咽口水,微微抬起頭盯著那橫眉冷對的老者。仆人跪著來到老者麵前,低聲問道:“主人,殺誰?”
“端木元!”老者用低沉沙啞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這三個字,在最後一個“元”字從嘴裏吐出來的瞬間,那凝玉酒杯“啪”的一聲竟然被硬生生的捏碎了,鮮血瞬間順著老者的指尖流淌了出來。
“是,主人!”仆人神色俱厲地躬身說道。
而此時端木元一行距離長安尚有四百多裏,柴榮是一個做事保守卻極為嚴謹而周全之人,自從發生了之前端木元逃跑之事以後對於端木元的看護就更加的嚴密了,不但白天與端木元形影不離,甚至於夜晚也要和端木元抵足而臥,而且門外和窗外都有侍衛輪番守衛,唯恐這家夥再腦袋一熱忽然逃脫了。不過讓柴榮很是驚訝的卻是端木元自從那次之後忽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整日除了盯著那本書看之外,再沒有任何異動,甚至連平日和柴榮的鬥嘴都少了許多。這讓柴榮好生好奇,難不成這野性難馴的海盜真的看懂了那本天書?不過他很快搖了搖頭,這絕對不可能,慢說是一個隻識得幾個字的海盜,就算是那些學富五車的師弟們能夠看懂這本天書的也不過是寥寥數人而已,而能夠讓師父讚賞的也不過屈指可數的一兩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