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都是我的猜測,沒有證據能佐證,”夏懷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這番話意味著什麽——她在把懷疑的矛頭指向市局內部人員,甚至是沈愔朝夕相處的同事,趕緊往回找補了一句:“其實,也不排除那倆女孩有關係親密的男友……比如說,就算你不當警察了,大半夜上門,我也還是會給你開門的。”
這往回找補的一句並沒讓沈愔好過多少,他掐了掐眉頭,隻覺得越發鬧心了。
許舒榮將兩次被打落塵埃的筆記本撿起來抱在懷裏,一會兒瞅瞅這個,一會兒又看看那個,實在鬧不懂沈支隊為什麽會“大半夜去敲小夏姑娘的門”。她想問又不敢開口,隻能默默憋著,任憑一腔發泄無門的八卦之情醞釀成浩浩****的滔天巨浪,在胸腔裏左突右撞。
許舒榮把夏懷真這番推測仔仔細細推敲一遍,越想越細思恐極,到最後,牙關居然細細打起顫來:“沈、沈隊……”
沈愔不動聲色地看了她一眼。
許舒榮結結巴巴地說:“根據我查到的資料,馮欣怡和周小慧都沒有交往的男友,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如果夏懷真假設的推測成立,那凶徒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來自警方內部。
沈愔倚靠著辦公桌一角,臉孔微微垂落,嘴唇以上浸沒在當頭打落的暗影裏,看不出神色變化。
當然,以沈支隊八風不動的做派和城府,就算他站在聚光燈下,小許警官也未必能看出他的情緒起伏。
“但是,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時間差問題呢?”許舒榮一時慌亂,很自然地將夏懷真當成“自己人”,隨即將疑問合盤托出,“周小慧先不說了,從接警台接到馮欣怡報警到警方闖進去,總共不過五六分鍾,那凶徒是怎麽在這短短的五六分鍾裏,把一個大活人製服,再神不知鬼不覺運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