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紹偉偷偷瞟了沈愔一眼,兩隻眼珠差點進化成透視激光,將此人每一絲麵部肌肉都拖出來做了個掃描……依然沒弄清他眼下是個什麽狀態。
他忍不住尋思:這位到底是真冷靜,還是“冷靜”的表象下,其實醞釀著一場能橫掃千軍的十級風暴?
可惜沈支隊對麵部肌肉的控製能力實在爐火純青——當然,也可能是因為他見過的風浪太多,還不至於被這種場麵驚到,依然四平八穩沉著鎮定:“轄區派出所是什麽時候接到報警電話的?”
“今天淩晨兩點……兩點四十二左右。”
“電話是什麽時候打給你們的?”
“我當時看了眼手機,大概是兩點四十七。”
“也就是說,從馮欣怡打電話報警,到你們衝進去,中間隻相隔五分鍾?”
兩個外勤一邊答應,一邊點頭如搗蒜。
沈愔:“這五分鍾裏,你們見到什麽可疑的人出入嗎?”
兩個外勤絞盡腦汁地回憶了一會兒,哭喪著臉搖搖頭:“……沒有。”
沈愔沉吟片刻,一字一頓地問道:“派出所怎麽知道馮欣怡是在租屋裏打的報警電話?”
兩個外勤麵麵相覷,不約而同地覺得這個問題有點白癡:“因為……受害者在報警時說了地址啊?”
沈愔將右手手指關節挨個捏了一遍,表情晦暗難言。
丁紹偉認識他二十多年,已經十分精通根據這男人臉上細微的蛛絲馬跡判斷出他此刻的情緒——比方說眼下,沈愔顯然是遇到了困惑,有些沉吟不絕。
他用手肘碰了碰自家老大,壓低聲問道:“怎麽了?有什麽想不通的?”
“有兩件事想不通,”沈愔同樣低聲答道,“第一,從派出所接到報警到我們的人破門而入,間隔隻有五分鍾,綁匪——假如這個綁匪真的存在的話,他是怎麽悄無聲息地綁走馮欣怡,又是怎麽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溜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