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處長登時一臉懵逼,半天沒明白是鬧哪一出,直到秦思遠穿上外套,夾起公文包往外走去,他才反應過來,趕緊叫道:“你幹什麽去?哎,要不要給你派輛車?”
秦思遠擺了擺手,甚至來不及交代一聲,直接甩上了辦公室的門。
他一口氣衝到樓下,招手打了輛出租車,這才從衣兜裏翻出手機,顫顫巍巍地解了鎖,將幾分鍾前收到的照片調出來:照片上依然是個血跡斑斑的男人,戴著眼罩,然而跟上回不同的是,他被綁在椅子上,一支冰冷的槍管從右側探入鏡頭,抵住他的太陽穴。
隨著照片一起發送來的還有一句話:三十分鍾後,金悅夜總會後門口。末尾加了個括弧,裏頭備注寫著:泄露一個字,一根手指。
秦思遠突然深吸一口氣,將手機“啪”一下合上,在衣兜裏翻找半天,居然哆哆嗦嗦地摸出一包煙來——他平時煙酒不沾,娛樂愛好更是少得可憐,活了大半輩子,把自己活成一條妻離子散的光杆司令,連手上這包煙都是不知哪個基層派出所所長硬塞他手裏的。
他業務不熟練地抽出一根,塞嘴裏才想起沒帶火,隻得跟司機師傅借了火機,點然後猛地吸了兩口,然後連咳帶喘出一團白霧。
從省廳趕到金悅夜總會,倘若路況良好,最快也得二十多分鍾。這就意味著,秦思遠必須在收到短信的第一時間動身,才有可能救下丁紹偉的小命。
當然,秦廳長也完全可以在坐上出租車後用手機聯係西山市局,遠程布控調度,但前提是,他必須瞞過綁匪無孔不入的耳目——
他能瞞天過海嗎?
他能保證在楊鐵誠身死、簡容叛逃後,西山市局內部再無毒梟安插的眼線?
他真的有能力……保證唯一兒子的安全嗎?
秦思遠突然發現,他不敢打這個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