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銳很想懟一句“她到底是你的線人還是你的情人”,但是當著省廳領導的麵,趙副局長不方便如此露骨,隻能忍氣吞聲地咽回去。
秦思遠兩隻手扶在拐杖上,沉吟良久,慢騰騰地說道:“這一行非常危險,誰也說不好會遇上什麽——尤其滇緬警方傳回線報,這是一個組織架構十分完善的販毒集團,不僅勢力龐大、盤根錯節,還配備了先進的軍火武器,否則也不至於讓東南亞政府軍頭痛這麽多年。”
沈愔從他話音裏聽出鬆動的意味,卻並沒露出急切的神色,隻是筆杆條直地坐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冷硬的直線。
秦思遠微微前傾身體,直勾勾地盯著沈愔雙眼:“這些,你都考慮好了?”
沈愔不閃不避,目光和他當空相撞,那一刻,秦思遠無端覺得某種極為冷冽的氣息從目光交接處傳來,簡直像是刀鋒從骨頭上劃過。
“果然是老了,”明知場合不對,他還是罕見地分了下神,歎息著想,“長江後浪推前浪,有這幫孩子在,我們這些老家夥也能安心放手了。”
下一秒,他不出意外地聽到沈愔的回答,隻有幹脆利落的三個字:“想好了!”
與此同時,滇緬邊境的某處深山密林,極具地域風情的竹樓在山林深處若隱若現。一帶溪水從山腳流淌而過,偶爾能聽到幾聲悠遠的鳥鳴從枝葉幽深處傳來。
——下一秒,尖銳的引擎嗡鳴聲打破了這個邊陲村落的平靜。十多輛越野摩托從灌木後竄出,每輛摩托傷都配備了重機槍,火光從槍口中突兀噴出,子彈盆傾般掃**而過,隻聽慘叫聲接連響起,鮮血和硝煙四散彌漫,將這個寧靜山村猝不及防地拖入煉獄。
竹樓裏的人不甘示弱,居高臨下地架起機槍,用子彈和土製炸藥奮力還擊。可惜和美式重機槍相比,當地人自製的土槍就像小孩玩具一樣不堪一擊,沒多會兒就被壓製住。當緊隨其後的越野SUV大舉壓上時,竹樓前的戰鬥基本已經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