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曼卿麵無表情地扭過頭,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她。
“那個暗道是組織內部的高級機密,知道的人兩個巴掌數得過來。那姓沈的是頭一回進山,怎麽可能知道?”葛欣冷冷地說,“當時Judith不在現場,我一直跟在老板身邊,隻有你有這個機會……也隻有你會這麽做!”
蘇曼卿失笑搖頭,然後微微傾過脖頸,同樣貼著她耳根,一字一頓地反問道:“……你有證據嗎?”
葛欣惡狠狠地咬緊唇角。
單看她這個表情就知道,如果她手上有證據,蘇曼卿現在已經不可能站這兒說話了。
“我會抓到的,”她用錐子般的目光釘住蘇曼卿,如果眼神能化為實質,蘇曼卿身上已經多了兩個透明窟窿,“……我一定會抓到你的把柄!”
蘇曼卿看著她的眼神不知是同情還是憐憫,輕輕一甩胳膊,從她的掌控中掙脫出來,然後飛快地追上簡容。
簡容故意慢了一步,等她追上來才翕動嘴唇,語不傳六耳地說:“她已經盯上你了……別和她正麵衝突,也別再有其他動作。”
蘇曼卿失笑地彎下眼角,眼底分明寫著“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的一排字,還是正楷加粗。
“你可以看不起她,但你不能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簡容低聲道,“之前花山鎮的事,老板並非沒起疑心……他不當麵質問你,自然有他的緣故,可在我看來,那不是什麽值得慶幸的事。”
蘇曼卿勉強耐住性子,做出“洗耳恭聽”的姿態。
“因為那同樣意味著,你沒有機會將這根刺……從老板心頭拔出!”簡容輕聲說,“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就很難根除,等到生根發芽的那一天……”
她的話音戛然而止,隻和蘇曼卿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刹那間,隱而未發的深意從眼神中傳遞出,彼此心照不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