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愔捧起王局長為他準備的茶水,不緊不慢地喝了口,與此同時,他聽到周遭傳來好幾道往裏抽氣的聲音。
明氏集團是長三角商界執牛耳者,民間甚至有“長三角經濟一半是靠明氏撐著”的說法,不論經紀還是社會地位都舉足輕重。倘若明氏真的和毒梟有勾結,且不說對明氏集團的聲望會有什麽影響,弄不好,恐怕連長三角的經濟發展都得跟著震三震。
“……一年前,明氏董事長腦梗發作,這之後就一直靠儀器維生,醫生說,他能醒來的概率非常小,”陳聿沉聲道,“與此同時,近兩年來,神父集團不斷崛起,隱約有取玄阮而代之的跡象,這種種原因疊加在一起,兩邊的聯係才斷了……”
沈愔聽得很入神:“然後呢?”
“……在明睿東腦梗住院後,明氏就交到他兒子明承誨手裏,大半年前,神父集團第一次派人嚐試著接觸這位小明先生,”陳聿一字一頓,“——他已經回應了!”
所有人將這言簡意賅的幾個字放在腦子裏咂摸幾遍,眼神一路奔著“錯愕”去了。有年輕氣盛些的幹警,就要當場開口質問,又被身邊的前輩強行摁回椅子上。
沈愔沉吟片刻,聯係起之前小明先生的“無私幫助”,音樂浮現出一個揣測:“你的意思是……”
“引蛇出洞!”陳聿斬釘截鐵地說,“就由這位明董事長假扮買家,引神父上鉤!”
辦公室裏一片安靜,一幹刑警用疑慮重重的目光麵麵相覷。
“找人假扮買家釣魚上鉤”,這本是邊境緝毒警常用的手段,但是“隨便找個地下拆家充當線人”和“明氏集團董事長擼袖子親身上陣”,這完全是兩個概念。
別的姑且不論,萬一中間出點什麽意外,這口黑鍋算誰的?長三角經濟劇震,這責任又算誰的?
隻有沈愔想起之前和明承誨見麵的情形,隱約明白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