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離爸爸近一點。”
照相館裏,叢麗媛和簡東林坐在一張風景幕布前,簡騁站在從麗媛身邊,簡月站在簡東林身邊。攝影師架著相機對著他們,兩邊是刺眼的照明燈。簡月離簡東林有點遠,隻有半邊身子入鏡,攝影師嚷著讓她靠近簡東林。
簡東林也向她伸出手,笑道:“月月,站過來。”
靠近簡東林對她來說是件難事,在簡東林身邊的每分每秒都很難熬。但是她不敢不從,隻能朝他挪了兩步。簡騁想保護她,便說:“爸,我和姐姐換個位置吧。”
簡東林把臉一板,朝他罵道:“你給老實站著,哪兒都有你說話的份,看我回家抽不死你!”
他粗魯地把簡月拽到身邊,抱起簡月放在腿上,對攝影師喊道:“快拍。”
攝影師讓他們笑一笑,但是簡月笑不出來,因為簡東林那隻藏在她身後的手悄悄鑽進了她的衣服裏,他的手掌滿是潮濕粘膩的手汗,像一條從隱瞞潮濕的草叢裏爬出來的毒蛇。
攝影師拍完照片,簡月立即從簡東林身上下來,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走了幾步發現母親和弟弟沒有跟上來,她回過頭,發現剛才的照相館消失了,攝影師也不見了,她像是掉進一個無邊無際的黑色盒子裏。
“月月,快把弟弟帶走!”
不遠處,叢麗媛用一根舊皮帶勒住了簡東林的脖子,兩個人癱在地上,都在撕扯、掙紮。
簡騁突然出現在她身邊,握著她的手,說:“姐,媽快堅持不住了,我得去幫她。”
叢麗媛和簡東林的身影不斷被拉遠,似乎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拖著他們走向萬劫不複的深淵,倘若簡騁過去了,或許也會被拖到深淵裏去。她想阻止簡騁,但是簡騁卻用力甩開她的手,跑向叢麗媛。她連忙去追,可怎麽也追不上簡騁,簡騁越跑越快,越跑越遠,而她似乎一直在原地踏步。她逐漸沒了力氣,筋疲力竭地跪在地上,看著簡騁模糊遠去的背影,無助地大喊:“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