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東京南朱雀門外街有一座酒樓,名為“會仙酒樓”,樓高三層,旗幟飄揚,飛橋欄檻,端的華麗,在京正店七十二戶,除樊樓外,以此家為最。
掌櫃的方子易倚在櫃台後麵看著樓內酒客呼喚,推杯換盞,心下十分滿意,東首卻有一桌,坐著四人,一男一女,還有兩個小童,至少吃了十數個菜,依舊在不斷地點菜,方子易心道:“這也忒能吃了些,不過這樣的食客可是越多越好。”
誰知那少年遙遙走向自己,方子易笑道:“客官有什麽吩咐找小二便是。”
少年道:“掌櫃的,盤下你這酒樓要多少錢?”
方子易聞言先是一怔,而後哈哈大笑道:“什麽?我聽不清楚。”
少年也不多說,提起兩條麻袋堆在櫃台上。
方子易愣了一會,翻開袋子,見裏麵滿滿都是交鈔,忙掏出算盤點查,也隻點了一半,問道:“夥計要麽?”
少年道:“不要。”
方子易又問道:“廚子要麽?”
少年道:“不要。”
方子易不再多說,立時起身喝道:“夥計們,扯呼!”說罷什麽也不必帶了,拎著麻袋率先揚長而去。
...
會仙酒樓閉門三日,第四日重開櫃做生意。
一大早上,卯牌剛過,葉清歌便開始忙活起來,掃地抹桌,備齊酒菜,添了硯水,潤了筆頭,擺了算盤,立了稱戥子,燒了滾湯,這才卸了門板。
孫千千偶爾幫上一把,也被葉清歌笑著推開,孫千千隻好站在一旁指揮批評,一會說桌子擺得歪了,一會道酒壇子放得斜了,一會又嫌葉清歌長得醜。
四扇紅漆黃花梨木門緩緩推開,葉清歌出了門,立了招子豎了幌子,便擺出惠風和暢,花鳥怡人的姿態,一臉春天氣象,謙恭遜讓地立在門口。
有些熟客見會仙酒樓重開,便來惠顧,誰知見了幌子,發現菜色一律變動,那還罷了,隻是價錢上比著之前減了許多,也不進樓,隻在門外不住地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