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時的城外,行人不是很多。
說是一條路,隻不過是走的人實在太多了,這裏才變成了一條路。
不過沒有人會喜歡來到這條路上,因為高遷告訴了李清,這條路隻通向一個地方,那就是老杜的棺材鋪子。
從來沒有一個大活人喜歡來到這裏溜達,這裏沒有賭坊,也沒有酒樓,更沒有夜夜可以聽到的小曲,來這裏的人隻有一個目的,隻會買棺材。
棺材鋪子在常人的印象中,是一個很冷清的地方,若是在夜色中,詭秘的燈籠掛在店鋪前,活人都會嚇個半死。
李清的心裏惦記著花和尚,這個大光頭最喜歡大紅棺材。
一個人有這個喜好,必然會常去一個地方。
所以李清想到了棺材鋪子,隻有這個地方才會給花和尚送去棺材。
路不是很平整,馬車在土路上壓出了很深的印跡。
此刻隻要在路上站上一個人,老遠必然就能看到,除非自己是一個什麽都看不到的瞎子。
李清不是瞎子,可他此刻卻看到了一個瞎子。
瞎子在路上站的很直,他手中探路的杆子也立的很直。
李清本來無法斷定站在路上的這個人,他是真瞎換是假瞎,但是從他的眼珠上,李清還是斷定這個人就是一個瞎子。
烏黑的眼眶子就是兩個黑洞,如果說這個人長著眼睛,李清壓根都不會相信,可他攔住自己的一刻,李清認為這個人還是長著眼睛。
秋風很冷,這個瞎子隻穿著粗布紡織的衫子,人卻分外精神,飄逸的長發,隻用一塊碎布裹在了頭頂。
李清停住了腳步。
無論自己從什麽方向隻要向前走上一步,瞎子的杆子立刻攔到了自己的麵前,他仿佛能看到李清的一舉一動。
李清的眉頭皺得很緊,今天果然不是個好日子,兩個怪老頭早晨才剛剛送走,這裏又來了一個怪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