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章自接任代替張瑜平亂以來,一月之間便奪取洛陽,恢複三河地區,官軍振奮。冀州牧王扶在钜鹿堅守,趙王軍始終不能攻下,齊王因為與封章大軍相拒,不能增兵钜鹿。而荊、揚二州,官軍皆牢牢扼守長江防線,成功阻止吳王、楚王二軍北上。
封章大軍休整一月,見準備停當,秋雨時節結束,形勢對己方有利。於是集結大軍,令驍騎校尉封傳車領步騎三萬為前部前鋒,自領中軍主力六萬人,後應三萬人,一共十二萬人,在洛陽誓師,出兵東向,進攻齊軍。
齊王大將孫猛,在酸棗駐軍五萬,齊王先命孫猛據酸棗迎拒敵軍,然後調集兵馬十萬,自率之,前至酸棗,欲與封章大軍展開決戰。
封傳車先鋒部隊已經開路準備妥善。封章大軍即開至酸棗,齊王大軍亦從陳留開至,兩軍相遇,即列開陣勢。
齊王乘大將麾蓋軍車,現身陣前,令人傳話:“齊王請對方主將封太尉答話!”
封章部下勸封章不必聽之,封章笑對諸將道:“吾若不出答話,是懼之耳!”遂移動主帥戰車出陣,站立車上,與齊王相距一箭之地,互相問話。
封章先問道:“自與大王在兗州一別,如今已經數年矣,老夫今年已六旬,大王亦春秋漸高。不想今日卻相見在戰陣之前、沙場之上,令人不勝唏噓。”
齊王對封章拱手道:“天下諸侯,孤隻敬服封太尉一人!前番兗州得以與太尉領教武藝,不甚之幸。今日又與太尉各領雄師十餘萬,欲一決雌雄於中原,其勝負形勢尚未知也。孤有一言,不知太尉能聽否?”
封章亦拱手還禮道:“今大王與老夫乃戰場仇敵也,本不應與大王相見搭話。然若大王之言,如為國家社稷天下蒼生有益,不妨言之,老夫洗耳恭聽。”
齊王再拱手,對封章道:“當今朝廷暗弱,奸佞閹宦當政,天子實際為傀儡也。動輒削藩王封地,以至於迫使孤等起兵,實無奈之舉耳。孤舉兵者,意在除奸佞、清君側也,亦是為漢朝安定、天下萬姓著想。太尉率王師,奉詔命以拒孤,孤已知太尉勇武英風,不勝欽佩。隻可惜太尉神武忠勇之臣,為弱主奸臣奔走用命,何其不智也!今日之形勢,勝負成敗尚未知也。太尉若勝,功高震主,必被朝中奸人閹宦所不容,必遭其害也。太尉若敗,則將被朝廷追責,輕則貶官,重則治罪。無論勝敗,太尉皆不能全身而保也。以當今天下之形勢,太尉不如按兵不動,駐守中原,以觀形勢。一者避免與孤交兵,則三河之地軍民幸甚。二則太尉擁重兵在手,無人敢輕視之。待孤兵進長安,誅殺奸佞,與太尉共扶弱主,則天下既平,漢室將興。太尉之功,當布於四海,垂名青史,望太尉深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