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黑暗,無冷無熱,餘引的意識宛如耗盡燈油的火撚,在茫茫黑色中懵懵懂懂的漂浮著。
隻聽意識喃喃:
“就這般死了嗎……”
“望盡一生得到了什麽……”
“你若不爭就什麽都沒有……”
“爭了嗎……”
“又該爭什麽……”
就在這時,意識突然漸漸清晰,一股熾烈的靈魂之光倏地在黑暗中迸發,與此同時鱷龍馬上的餘引顫顫睜開眼目。
寒風刺骨,背上撕裂的痛傳來,打量周遭,餘引喘息低聲道:“換個方向回城去。”
此時此刻,他能感覺到自己活著完全靠一股意誌強撐,一旦意誌稍許不定,隻怕就再也醒不過來。
呦呦——
鱷龍馬轉頭,隨即撒歡似的轉身竄將出去。
一路來到東城城區,看著關閉的城門,鱷龍馬來回走動著,接著隻見它雙角突然激射出一縷刀鋒般的黃光,像切豆腐般直接將門口的門閂切斷,隨即頭一頂,便帶著餘引鑽進了城。
來到城主府,待見門口哈欠連天值守的兩個兵士後,鱷龍馬呦呦一叫快速的竄了過去。
“是城主!”
……
城主府後院一間正房,餘引氣若遊絲趴在床榻上,隻見一名白發老者正為他敷藥。
一旁莊九婧和眾人目不轉睛盯著,直至老者抬頭莊九婧方才問:“我夫君他如何了?”
老者起身一陣無言,沉吟片刻道:“城主的傷太過嚴重,甚至傷及肺腑,如今能活著已是不可思議。不過傷口老朽已經處理好,至於能不能堅持下去,老朽也不知。”
眾人一驚,不可思議看他。
莊九婧則點點頭,餘引的情況擺在這裏,知道老者非信口開河,頷首道:“你先下去吧!”
老者抱拳: “還請隨個人跟老朽回去取藥!”
皮良連忙上前道:“我陪你去。”
縱使雙眼重如千鈞,餘引也不敢閉目,因為他知道一旦閉目就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