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寶的內心深處冒出強烈的死亡念頭,他明明不想死,隻是愧疚和現實的痛苦逼得他茫然無措。師父和師兄都因自己而死,他有什麽顏麵苟活於世。
不!三寶忽然想起,自己和師父、師兄四五年沒見了,麵前的兩個人是誰,幻境嗎?他用力掐了下胳膊,一股真實的刺痛鑽入心頭。師父和師兄真死了嗎?
了塵師伯殺了他們,不,不可能啊。方丈絕不會濫殺無辜的。
三寶腦中越來越混亂,漸漸衝滅了死亡的念頭。猛然,躺在地上了凡慢慢爬起來,少年打了個寒戰,兩手扶地向後退回幾步。他能行動自如了。
了凡臉色白如死人,滿臉紅白色的血汙,瘦削高瘦的身影,一雙灰暗的眼睛望著他。
少年輕輕問道:“師父,你……你?”
了凡冷冷得笑道:“三寶,怎麽。你我師徒多年不見,不認識我這個師父?”
中年人笑容僵硬,和四人沒太大的差別。三寶卻沒察覺,驚恐道:“師父待我恩重如山。弟子怎麽敢忘記師父的樣貌,即使粉身碎骨,都不敢忘了師父。”
了凡微笑地點點頭,臉上的血汙和猙獰神色消失,變得和藹可親:“三寶,過來,師父有話對你說,過來啊。”
“師父!”少年大喜,師父從沒有如此和善,難道在做夢。不過,內心的歡喜勝過懷疑,他慢慢走近了凡。此時,孤獨殿裏唯一清醒的二黑和草螢商討消除曼陀羅迷霧的影響。
二黑直截了當地說:“童姣,既然所有人的心魔都因曼陀羅花而生,咱們拔了那株妖花,省得尋找什麽方法。”
紅衣女子搖了搖頭:“二黑,事情沒那麽簡單,你再看看曼陀羅花。”
“原來如此!”二黑明白了童姣話裏的含義。朱雀銅像嘴裏的曼陀羅花燃燒起來,紫色花朵和綠色藤蔓很快燒成灰燼,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