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煮好的大白菜灑了一地,眾人臉上都是看笑話的神情,陳撼秋一把拉住剛從後廚鑽出來的老米,將另一盆大白菜咣當一聲砸在桌上:“來來來,你嚐嚐自己的手藝。”
老米向周遭看了一眼,發現連裏的幹部都不在,心裏暗叫不妙,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夾起幾片菜葉,嘴裏嘟囔道:“沒啥毛病啊……呸呸。”往地上啐了幾口,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說說吧,菜裏為啥有這麽多砂子?”
老米向身後瞅了一眼,胡有利、吳論他們都已經出來了,吳論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老米無奈的眼神從他臉上掠過,咽下一口氣,道:“確實今天太倉促了,沒洗幹淨。”
“沒洗幹淨?你臉咋洗得這麽幹淨呢?這菜葉子裏的砂子都原樣保留了,農藥更別提了,我們這一頓要是吃死了,你說連裏能不能評個烈士啊?”
“確實是我的錯,我的錯,你們等著啊,我這就上灶上重新炒一鍋出來。”
“都幾點了,等你洗完菜炒出來,我們都成了化石了。”
吳論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洗菜沒洗幹淨,沒等老米回答,搶先說道:“陳班長,菜是我洗的,跟米班長無關,你有什麽事衝我來。”
陳撼秋臉上露出標誌性的嘲笑:“挺講義氣啊,我跟你班長說事,有你插嘴的份?滾!”
這句聲色俱厲的“滾”,讓吳論氣血上湧,他朝前站了一步,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我犯了錯,接受懲罰就是了,你一天到晚嘴這麽髒,也就隻配吃帶土的菜。”
陳撼秋“咦”了一聲,老米連忙對吳論道:“你也是,我之前是怎麽教你的?趕緊去後廚洗菜,這裏沒你什麽事。”
可為時已晚,其他幾個班的班長副班長此時都站了起來,除了教授。新兵頂撞老兵是大忌,按照以往的慣例,哪個新兵不服,其他幾個班的班長都有聯合修理他的義務。老米見狀,趕緊把吳論往後廚推,可陳撼秋此時已堵住了去後廚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