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穀早在吳論摔下之前就已降至天台,匍匐在西北角實施警戒,聽到黃晉的大喝,他轉頭望去,盯著蜷在地上的吳論,心裏焦急萬分,一則是對同年兵的關心,更重要的是,不像其他人,他十分清楚吳論的能力,知道他是這次行動的關鍵。
黃晉的背後仿佛長了眼睛似的,喊道:“把頭轉回去!趕緊對付火箭筒!”
除了牙齒,吳論的嘴裏還吐出一大口血,在蒙古高原**的陽光下,血色鮮豔異常。
他抻了抻胳膊,想要坐起來,被黃晉一把摁住:“先深呼吸三次,看胸口疼不疼。”
吳論照做,沒有什麽感覺。
“還好,應該沒受內傷。現在慢慢坐起,注意,頭別抬太高,不能暴露目標。”黃晉凶惡的臉慢慢放鬆,雖然不近看也看不出什麽區別。
地上的鮮血應該是被牙齒咬破的口腔流出來的。
吳論坐起來後,感覺一隻大手碰到了自己的下巴,立馬觸電似的彈開,疼痛像一把利刃直貫頭頂。他本能地張口大叫,嘴裏發出的卻是烏魯烏魯的聲音。
剛才他自己捏住下巴時,疼痛還不似現在這般劇烈。
“看樣子是下巴骨折了,演習結束得趕緊去醫院。”黃晉收回手,吼道:“撼秋,火箭筒清掉了沒有?”
陳撼秋喊道:“還沒找著!”
“你不用逐層搜尋!實兵交戰係統的數據模擬幾乎是百分百還原,藍軍的火箭筒是沒法在室內發射的!”
陳撼秋如夢初醒,叫道:“對啊。”
火箭筒發射時,背後的安全距離是30米,如果在室內發射,連發射員本人都極有可能受傷。張若穀想起敢死隊訓練時黃晉曾說過,他當年上軍校的時候,有個同學操作火箭筒不當,火焰在一瞬間把一整條腿烤熟。他說人肉烤焦的味道非常難聞,當時好多同學當場就吐了,所以他在雪狐時雖然屢次徘徊在生死邊緣,但一直告訴自己,怎麽死都行,就是不能被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