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檢點了點頭,似有感歎道:“記得那個時候,閣老還在朕的對立麵,而吏部尚書段文光還尚在人世。朕也沒想到表麵上看來作為一個整體的京師大員,隨著朕的死訊在頃刻間就成了如此一個地步……如若先生不提醒,我還真忘了這麽一撥人。”
方知有輕輕一笑,“這幫文人書生以前不管來曆何處,可自大經過了那件事之後,他們便是和京師地那些大員對上了。和東林黨、複社等不一樣,他們雖然出身也是士紳地主階級,可是都是各處的小家族。這些人雖然比貧農的生活好得多,可在平時地生活裏也沒少受那些士紳地主的欺壓……”
朱由檢聽完方知有地分析想了想,然後笑道,“朕記得不錯,先生的出身,應該和他們差不多吧?”
方知有點點頭,對著朱由檢認真說道,“其實像我這樣出身的人,在我們大明除了農民卻是占了很大一部分。這部分人有個顯著的特征,可以用高不就低不能來形容。於才識來說,他們個個都是真才實學,不比那些世家子弟差多少。
隻是我們大明的官員任用從來都是關係套著關係,所以於我們這樣的人來說,能做到出仕功成,一方麵靠的是寒窗苦讀,真才實學;另則,也是看自己的運氣。在應試中如果能碰到一個相對公正的官員,那麽我們的學識也許會被人采中。可大多數時間,我們就算在鄉試中名列前茅,卻是沒有會試的資格……”
朱由檢歎了口氣,“是啊,自朕登極以來,我大明的科舉考試中鄉試和會試一直由禮部尚書錢謙益管理,就算是朕負責殿試,可來到太和殿的所謂人才,都是他們早就內定好的。朕索性在最後幹脆聽之任之,看看這錢謙益能做到何種程度!”
方知有聽聞咧嘴一笑,“要不是陛下給這個禮部尚書來一招捧殺,依著他以前的性格,也斷然做不出如此弑君大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