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步入振德大廈的時候,正是白領們下班的時間。年輕的男男女女從我身邊絡繹而過,他們衣著光鮮、步履矯健,每個人都一副社會精英的良好感覺。
事實上,能進入振德大廈工作的人,無疑都是同輩中的佼佼者。
與他們相比,我則有些自慚形穢了。經過我身邊的人常露出詫異的目光,他們也許在想:這個頭發蓬亂、胡子拉碴、穿著笨拙過時的大衣,皮鞋落滿灰塵的家夥,他是怎麽混進這金碧輝煌的大廈的呢?
我並不在意他們這般的目光。如果我梳理好頭發,刮掉胡子,換上那身幹淨利落的警服,立刻便能變成一個又帥又酷的警官。可是我實在懶得拾掇給這些人看,在這個世界上,我隻在乎那個人對我的看法。
她說過,最喜歡看我穿警服的樣子。不知道她是否還保留著我以前的照片?
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如木偶般跟著那個穿黑衣服的小夥子。我們走入電梯,不知在幾樓停下,然後又穿過長長的走廊,最後停在樓道最裏麵的一間辦公室前。
門隻是虛掩著,但小夥子還是輕輕地敲了兩下。
“進來。”屋中有人穩穩地說道,那正是張誌強的聲音。
小夥子推開門,衝我做了個“請”的手勢,他自己則停在了門口。我的目光迅速地在屋內掃視了一圈,隨即我便失望地扁了下唇角,因為婷婷並不在這裏。
隻有一個男子端坐在辦公桌後,他看起來六十歲左右的年紀,高個兒方臉,劍眉鷹鼻,天生一副威嚴莊重的麵容。而他的穿著亦是如此,西服領帶整整齊齊,給人一種一絲不苟的感覺。
我們已經見過一次麵。在紫檀山莊的時候,我甚至親自給他做過筆錄,所以對他的身份了如指掌:張誌強,唐氏集團的支柱性人物,副總經理兼董事會成員。在唐父患病、大唐出走之後,實際上是他以一己之力支撐著唐氏集團的運轉。